一位白衣贵公子和他的随从老头,正坐在山上的巨石上。
贵公子摇晃了一下酒壶。
眯着眼啜饮了一口。
神色有些忧愁。
望向青云寨方向。
见着一人一马出来了,贵公子瞪大了眼,“这是陈兄台?他不要命了?”
“这可是二百衙役,他一个人就冲下来了?”
老头咂吧咂吧嘴,瞥了一眼陈扬与衙役们对峙的场景。
打了个酒嗝,然后摇摇头,笑道,“这胆识,倒是与我有的一拼了。”
“你看,他一个人,给这群官兵劝退了!”贵公子,也就是郑世子惊呼。
赵老头闻言,抬起眼皮,瞅了一眼。
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有好戏看咯。”
郑世子惊奇道,“不是一人劝退官兵的剧本吗?”
赵老头摇摇头,世子还是太年轻啊。
“你还记得赵宽怎么说的?”
郑世子回忆了一二,“那个胖子?看着恭恭敬敬的。”
“说县尉刘能,想抓住叶红鱼,找咱们请赏。”
“直接导致县里的衙役都死了小半,要一大笔抚恤金。”
“这陈扬也是青云寨的人物,最近好像还成了大当家?”
“又说陈家村陈万办酒席,来的富豪们,也都被陈扬宰了......”
赵老头啐了一口唾沫,“你信吗?”
郑世子摇摇头。
赵老头冷笑一声,“恭敬个屁,明明是他知北县里的行动,却冠上我们侯府的名头。”
“赢了他对知北县的管控越发严密,输了还能吃一笔抚恤金,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没猜错的话,陈家村那些来吃酒的富豪,多半是赵宽做的。”
“甚至,连县尉都能换上自己想要的人......”
郑世子惊呼,“怎么会?他竟然敢?!”
赵老头饮下一大口酒水,眼神逐渐冰冷,“如果真如他所说的。”
“需要换县尉下山,要得了这么多人?”
“两百个衙役,怕是大寨都能打下来吧?”
“土匪做的是抢劫的买卖,只图钱,不图命,倒是县令,图谋性命的可能性更大!”
郑世子呼吸急促起来,“那叶红鱼!”
赵老头沉默下来。
郑世子几乎是央求的语调,“赵叔!”
赵老头摇摇头,“这次陪你出来,老赵我只保证你的安全。”
郑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赵叔,你说我现在去叫停?”
“赵宽会不会卖我一个面子?”
赵老头瞥了郑世子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以我对知北县的了解。”
“赵宽这个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能救下是能救下,但是代价,目前的你一定负担不起。”
想到这里,白衣郑世子不由神色黯然,拒北候府虽然财力不错,但是也不会任由郑世子乱花。
更大的可能,会驳回请求,外加一顿祖宗祠堂的暴揍。
毕竟,拒北侯对子女的苛刻可是出了名的。
要不然郑世子也不会到了这个年纪都还没不能碰军队,只有老赵头一人陪伴。
老赵头看着神色落寞的郑世子,咳嗽两声,笑道,
“放心,那陈扬也绝非寻常之辈,青云寨也许还有抵抗之力......”
“拿狗县令也说给咱们一个交代......从中斡旋也不是绝无可能。”
白衣郑世子瞪大了眼睛。
赵老头忽然笑道,“也许,老头子猜错了也说不定......”
郑世子叹了口气,将酒水一饮而尽。
痴痴的看向青云山,“陈兄,拜托了......”
青云寨青云山山脚。
很快,衙役们就摸回了山脚。
赵宽抬头望了望青云山,一个人喃喃自语,“可惜了......陈扬的媳妇,真带劲啊,就这么被杀了?”
“不过陈万老弟,今儿,我给你报仇了......”
“你在黄泉路上,也算风光了!”
赵宽冷冷一笑,脸上的肉地颤动了两下,肥手一指,“上!”
在赵宽的指挥下,全体衙役徒步进山。
打头阵的是刘博等捕头,两只十人小队。
只是还没走多久。
一声哀嚎声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哀嚎声响起。
刘博带着几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赵宽脸色一变,颇有些咬牙切齿,“刘博?!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