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将软骨用油纸包好后,拎着走了出来。
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貌,笑呵呵的递给陈扬。
周围的老百姓们远远的围观。
心下都知道陈扬要倒霉了。
躲在知月楼二楼的店小二更是哎呀一声,眼中满是可惜。
郑世子听到店小二的声响,侧头问道,“怎么了?”
店小二前边见这位爷出手阔绰,也愿意回答郑世子的疑惑。
当即说道,“这卖猪肉的胡屠夫啊,凶神恶煞,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时候,没什么关系。”
“和颜悦色的时候,问题就大了,那可真是只笑面虎。”
郑世子闻言,哦了一声,笑嘻嘻的看向身旁的老头,“赵叔,怎么说?”
那位身形消瘦的赵老头,佝偻着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好说,这位叫陈扬的,还得看看。”
郑世子嗯了一声,端起酒壶,啧啧道,“可惜这知月酿了,还差些许味道。”
说罢,酒水倾泻而下,顺着喉结,打湿了衣裳。
白衣郑世子眼神迷离,瞥向窗外。
胡屠递过去的肉。
陈扬没有接。
甚至于,没有动。
胡屠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不过,自己的人还没来,他还得拖延一二。
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位大爷,肉需要送到府上去?”
陈扬点点头,“劳驾。”
胡屠豪爽一笑,袒露着肚皮,“行,这位大爷,给个地址。”
“我亲自......”
陈扬忽然弓步向前。
知月楼二楼的赵老头眼神一凝。
胡屠瞳孔扩大。
陈扬手掌猛地扣在胡屠的脸上。
胡屠身后的两个小弟,面色还残留的些许不屑很快被讶异之色代替,随后是恐惧。
胡屠庞大的身躯被陈扬一手按头带动,倾斜,直到彻底失去平衡。
也不过短短一瞬。
整个人砸在地上,掀起颇多灰尘。
后脑勺猛烈撞击地面。
胡屠想说些什么。
还没说出口。
人已然晕厥过去。
没了半点知觉。
陈扬抬起古井无波的眸子,望向那两位小弟。
小弟对视一眼。
竟然直接跑了!
陈扬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没有理会在场合不拢嘴的老百姓,跨过胡屠的身体。
陈扬招呼了细狗,走入了那间肉铺。
除却陈扬戏耍胡屠的时间,从陈扬觉得没意思开始,到冲突结束,不过五息。
只能说,弱者,还是不要离陈扬太近。
二楼的赵老头微微眯起眼。
郑世子则眼前一亮,竭力忍耐下,拍出一锭银子给店小二。
“再去拿知月酿出来,越多越好!”
正被陈扬一手操作震惊的店小二欣喜不已,立即跑了下去。
郑世子这才低声道,“赵叔,你觉得怎么样?”
赵老头微微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单以拳脚论,此子一身业艺。”
“可谓登堂入室。”
白衣郑世子语调上扬,颇有些兴奋,“那我顺便把他收为麾下?”
郑世子此行出来,只有赵老陪同,便可看出这拒北侯对赵老的看重和放心。
实际上,赵老的凶命,在整个大乾都是赫赫有名。
而赵老的眼高于顶,甚至比他的凶命更盛!
能被赵老瞧得上的人才,可不多见。
只是郑世子自顾自地想着,赵老头却泼了一瓢冷水。
“此人出手没有征兆,犹如无鞘之剑,你握不住。”
郑世子嘿嘿笑着,“酒水越烈,本世子越喜欢!”
“本世子好饮烈酒,训烈马,我还就盯上这人才了!”
赵老头皱了皱眉,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赵世子。
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在赵老头看来。
如果是自家世子和这个男人起了接触,更大可能,是世子被对方驯服。
心思一变,赵老头哼了一声,“还没见过这人动兵器。”
“真有本事,上战场也得看兵器,兵器不行也是废。”
“敌人可不会赤手空拳跟你打......”
既是降低自己世子对对方的兴趣,也确实是赵老眼高于顶。
赵世子嘿嘿一笑。
同样的,他也太知道自家这位赵叔的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