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帝辛赐予他们机遇,使他们一跃成为往日不敢想象的人物,获得了权位与尊严。
如此恩遇,怎能不誓死效忠?
而原先四大诸侯麾下,多是世代相传的勋贵,关系盘根错节,延续了数百年。
这批新晋的寒门将领,与他们几乎天然对立。
这般局面,反倒暗合王朝的利益——双方争斗越激烈,大商的统治便越稳固。
当然,岁月流转,当这批寒门子弟逐渐演变为新的权贵阶层,双方的矛盾自会慢慢淡化,甚至融为一体,形成崭新的权势体系。
到那时,难免又成为王朝的隐患。
但那已是二三百年后的事情,远不在当下帝辛的考量之中了。
难得有了一段清闲时光,赵良整日陪着云霄在山野间漫步,日子过得惬意悠然。
两人之间的情意也日渐深厚,只差最后一层未曾挑明的窗户纸。
照这样下去,待到封神大劫结束,他们结为道侣已是水到渠成之事。
赵良并不着急,只愿顺其自然。
这日清晨,他刚走出殿门,便见一道流光自天边疾飞而来。
“师叔!”
光影一敛,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披暗红长袍,面容白皙冷峻,眉宇间却凝着一缕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正是余元。
自突破准圣境界以来,余元的气息早已圆融内敛,稳步向着中期迈进,可今**周身法力却隐隐波动,显出几分不稳的迹象。
‘出事了?’
赵良心念微动,面上却仍是淡然:“何事如此匆忙?”
余元沉声道:“方才接到闻仲师弟传来的急讯——西岐那边,有人反了。”
西岐?
赵良眉头微微一蹙。
若他没记错,西岐早在界牌关一役前便已元气大伤,那位西岐之主……
“姬发?”
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正是当日逃脱的姬发。”
余元点头,“此人不知从何处归来,暗中联络西岐旧部,笼络民心,连大商新任的西北侯也遭其袭杀。
如今整个西岐……又落回了姬家手中。”
赵良的眼神沉了下去。
姬发这个人,确实和寻常角色不同。
按照既定的天命走向,他本该取代帝辛,坐上人间共主的位子。
可这位共主,说穿了不过是阐教摆在台前的木偶,一言一行都被人提着线。
也正因为这样,他登基之后便丢了人族自古以来的傲骨,对着天庭俯首帖耳,自降身份称什么“天子”
。
从那以后,人间再没人敢提“人王”
“人皇”
这两个称呼,只剩下一代传一代的“天子”
——老天爷的儿子。
人族的气运从此一路衰败,几乎要断了根。
这背后牵扯的谋划,恐怕不止阐教一家在动心思,说不定还有更高处的手在暗暗布局……
种种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赵良及时收住心神,没再往下深想。
有些线,现在还不是碰的时候。
“闻仲人在哪儿?”
他抬起眼问道。
以闻仲那个脾气,知道这事绝不可能坐着不动。
“闻师兄已经调齐兵马,亲自往西岐去了。”
果然。
这回答没让赵良觉得意外。
要不是闻仲抢在前头出了兵,这会儿站在眼前来报信的,估计就是闻仲自己了。
赵良低头想了想,又问:“别处还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
余元答得利落。
赵良脸色却没放松,反而更沉了些。
他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去给闻仲带个话,西岐这乱子恐怕只是个开头。
若我没猜错,这是阐教要出手布局了。
他们既然动了,就不会只摆西岐这一颗棋。
告诉闻仲……得准备好全面开战。”
余元眼里先是一惊,随即烧起一团灼热的战意。
阐教……他眸中似有火苗窜过,当即正色应道:“明白!”
余元离开没多久,一道清淡的身影就飘然而至。
云霄仙子走到赵良身旁,眼中带着隐约的忧虑:“阐教……开始动作了?”
“十有**。”
赵良没瞒她。
有些事也瞒不住。
云霄心思本就通透,又是准圣的修为,知道得多些,反倒能让她早做打算。
果然,云霄听完并没慌乱,也没开口劝什么,只静静想了一瞬,随后抬起眼望定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