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此刻,袁洪忽然觉得,自己也寻到了该扛起的担子。
比起厮杀争夺,守护二字,似乎更合他的脾性。
守护梅山兄弟,守护同行的这些人,守护这大商的黎民百姓……吗?他尚未确知,却不妨一试。
成了,便有证道之机;不成,也不过退回原点。
“呼……”
袁洪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骤然一轻。
一旁的余化似有所感,抬眼望去,只觉袁洪周身气息已与先前不同。
该如何形容呢——先前的袁洪如同困在迷雾之中,前路茫然,人也显得沉郁;此刻却像卸下了什么重负,通体轻畅,隐约竟透出几分近乎大道的清明。
余化心中暗惊,忍不住望向闻仲的背影。
师叔寥寥数语,竟能有如此效力?
方才那番对话他也听见了,可心里只觉**无奇。
什么顿悟玄机,他半点未曾领会,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自己修为尚浅,境界还差得太远?
转念一想,余化也就释然了。
自己如今不过太乙金仙之境,闻仲他们却早已踏入大罗,有些道理听不明白、想不通透,也是常理。
不如先记在心里,待将来自己也修至大罗时,或许便能豁然开良。
如此一想,他便不再纠结。
走在最前的闻仲并未回头,但袁洪身上那缕微妙的气息流转,却一丝不差地映在他感知之中。
闻仲身具大罗修为,又是上清一脉真传,道心澄澈,感应极敏。
他能在这短短两百年间踏入大罗,本就证明天资非凡。
如今迟迟未破准圣,并非前路不明,只是修行时日尚短、积淀不足罢了。
于闻仲而言,大道从来不止于力量强弱。
他所求的,是护持与担当。
力量不过是达成此愿的器具,人断不能反为力量所驱使。
真正能行至长远的修道之人,必是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驾驭之辈。
先前袁洪困于瓶颈,心境已见迷茫之象。
闻仲虽早看在眼里,却未急于点破。
言语要看时机,点化须叩心门。
唯有在对方心神震动之际,以恰到好处的言语叩开心扉,种下的种子方能真正生根。
方才万民相迎的景象,显然对袁洪冲击极大。
闻仲便趁此时机,在他心田埋下了一粒正道之种。
自然,这也仅是种下一段因缘。
日后袁洪能行至何处,会成为怎样的人,终究要看他自己。
闻仲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己之心、顺天之意罢了。
至少眼下看来,一切都在向好。
“轰隆隆——”
王宫正门缓缓洞开。
商王帝辛亲自领着文武百官出迎。
人还未至,那爽良的笑声已先传来:“太师与诸位将军凯旋,一路辛劳!”
“参见大王!”
闻仲当即下马,躬身行礼。
身后众将也随之齐声拜见。
“好,好!”
帝辛满面红光,神情激动。
先前赵良回朝时,他便想设宴庆功,却被赵良淡然推却。
如今闻仲率军归来,这场庆功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省了。
这不仅是犒赏三军、**行赏,更是昭示王师凯旋、安定民心之举。
此时此刻,正是向天下彰显王朝气象的最佳时机。
接下去,便是盛大国宴的章程了。
庆功的宴席摆满了龙德殿,所有在此战中立下功劳的将领都被请入殿中,接受商王与文武百官的敬酒祝贺。
没能进殿的普通士卒也留在军营里,美酒好菜供应不断,流水席一连摆了三天三夜。
整个朝野上下,处处都是欢腾喧闹的景象。
宴席中途,赵良也曾短暂地露了一面。
寻常**或许不清楚他的分量,可袁洪、梅山兄弟,还有那些参战的修士们,却个个都知道他的名字。
在这些人的心里,什么商王、太师,到了赵良面前都得算是晚辈。
唯有赵良现身,这场庆功宴才真算有了光彩,大家心里也才更踏实。
也正是因为这个,赵良才愿意来露这一面。
他的到来,让宴席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当夜,王宫一处安静的偏殿里。
帝辛、赵良和闻仲三个人各坐在一方**上。
照理说帝辛该坐龙椅,可他心里明白,不敢在赵良面前摆天子的架子,又不想失了礼数,索性大家都用了修行人常用的**。
连这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