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确定明日之后叛军会不会翻脸,但提前防备总归没错。
第二天清晨,界牌关下黑压压一片,尽是叛军的阵列。
这一战关系重大——至此为止,十场比试中朝廷一方已胜五场。
只要再赢一场,便胜负已分,比试也就失去了意义。
到那时,阐教将颜面尽失。
如今的比斗,说到底不过是阐教想给自家留最后一丝颜面。
若能场场皆胜,撑到最后,或许还能勉强算个平局,不至于太丢人。
可要是最后落个六胜五败的结局,那场面就实在难看了。
城楼之上,赵良与远处的南极仙翁隔空相望。
千余米的距离在寻常人眼中或许遥远,可到了他们这般境界,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与面对面并无分别。
二人虽未开口,虚空中却已隐隐有某种无形的“势”
在凝聚、交缠,压得四周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修为越深的人,对这份压迫的感知便越清晰。
譬如西方教那位领头的大势至——他本已踏入准圣之境,可在那两股无声气势的碰撞下,竟觉得心头憋闷,几乎喘不上气。
无论赵良还是南极仙翁,此刻带给他的威压都远超自身。
“这怎么可能……”
大势至心中骇然。
南极仙翁的强大,他早有预料。
这位阐教首徒、元始天尊座下亲传,成名于上古岁月,自然不是自己能比的。
可赵良又是怎么回事?若没记错,此人最初不过是截教一个外门**,纵然顶了个“外门大师兄”
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个虚衔,修为至多与阐教十二金仙在伯仲之间。
他被通天教主收为真传,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区区两年光景,不仅破入准圣,竟还能散发出这等令人心悸的气势?这绝非寻常准圣能做到的。
须知南极仙翁早已悟透三条大道法则,稳居准圣后期,堪称天地间有数的至强者之一。
赵良若能与他对峙而不落下风,岂不意味着……他也到了后期境界?这如何可能?
正因为大势至自己也入了准圣,才更明白此后的路有多难走。
每一条法则的感悟与凝聚,无不是历经千万年苦修方得雏形。
赵良就算再逆天,总不能两年悟透三条大道吧?
可那股气势却又实实在在,做不得假……
一时间,大势至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除他之外,感受最深的便是阐教几位二代金仙、截教的闻仲与余元,以及西方教中几位大罗境的高手了。
众人虽看不透那两位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却隐约觉得……场中气势竟有分庭抗礼之象?
“我怎么觉着,赵公明比上次又强了一截?”
太乙真人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绝龙岭那场围杀他也曾参与,自然——结局颇为狼狈就是了。
可那时的赵良虽强,却远不似眼下这般令人心悸。
不止是他,凡经历过当日之战的,或多或少都生出了类似的感受。
“难道这家伙短短时日里又突破了?”
“突破也没这般快的道理吧?我瞧他……竟似与大师兄不相上下了?”
众仙面面相觑,心头都有些发闷。
他们的大师兄可是准圣后期的大能,前后不过月余光景,这人就能从初入准圣一跃而至后期?简直荒谬!纵是昔年几位圣人证道之时,也未闻有如此逆天的进境。
终于,南极仙翁温润平和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徐徐传遍四方:“看来此番,是赵师弟亲自出手了?”
尽管赵良早先已言明两教早已分道扬镳,再无同门之谊,但南极仙翁辈分殊异,这一声“师弟”
唤出来,旁人倒也不好驳斥。
赵良却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淡淡道:“准圣之争,自然该由准圣登场。”
“甚好。”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
实则这般局面,众人早有预料。
界牌关内眼下唯有赵良一位准圣,除他之外,也的确无人能接这一战。
“既然如此,便让贫道领教一番赵师弟的高招罢。”
说话间,南极仙翁已足踏祥云,手持木杖,悠然飘至场中。
他笑吟吟地望着赵良,那模样倒像是见了久别重逢的故友。
闻仲、余元等人虽对赵良抱有信念,可眼见南极仙翁现身,心头仍不免一紧,眼底掠过些许忧色。
唯独赵良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仿佛眼前这位仙翁并无甚特别,只淡然道:“天外天一战。”
“好!”
话音方落,“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