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法宝给法宝,传神通便传神通。
至于他们这些人,除了一身自己苦修来的道行,法宝、机缘全得拼死去争。
这么多年,谁真把他们当回事?早就倦了。
南极仙翁今日这一出,更是往他们心口塞了把冰碴子,那点别的念头,不由地又活络起来。
南极仙翁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这随手一压,竟在暗地里催快了某些同门的离心。
这就像往将熄的炭堆里丢进一把干草,日后某些人的去路,多少算是添了把火。
后话暂且不提。
经南极仙翁强势一压,哪吒败阵这事总算揭了过去。
“诸位,”
南极仙翁面色凝重,把话拉回正题,“眼下最要紧的,是接下来这场‘大罗之战’该如何取胜。
如今五阵已过,对方四胜一负。
若我们再输一阵,便彻底没有扳回的余地了。”
在场众仙岂会不懂这道理?只是眼前这局面,又能有什么妙计?
帐外的夜风带着寒意,太乙真人裹着一身火气踏进营帐时,议事已近尾声。
他本不必来的,可心里搁着事,安顿好哪吒便又折返回来。
才到帐外,就听见惧留孙那慢悠悠的腔调,话里话外透着退缩之意,太乙当场就按捺不住,掀帐便驳了回去。
此刻南极仙翁刚把话说完,太乙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大师兄,这一阵,让我来。”
“我也愿去。”
“算我一个。”
几位道人接连应声,帐内一时话语起伏。
南极仙翁垂着眼没吭声,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
片刻,玉鼎真人低声叹了口气,开口道:“若大师兄需人出战,玉鼎愿代教中走这一趟。”
“云中子也愿尽力。”
直到这时候,南极仙翁才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朝太乙等人点了点头:“诸位师弟有心了。
只是此战关乎全局,须得有十足把握……”
他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来回移动——云中子、广成子、玉鼎、灵宝**师——最终停在了云中子那里。
“依我看,大罗境内,云中子师弟可称翘楚。”
南极仙翁声音沉了下来,“此战……便由云中子师弟出手,如何?”
云中子连忙摆手:“师兄过誉了。
我不过闲散之人,教中胜过我的不知凡几,只是诸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罢了。”
他一向不爱揽事,这话说得恳切。
太乙真人却听不惯这套谦辞,眉头一拧就接上了话:“云中子师兄何必自谦?你已是大罗巅峰,半步准圣的境界,教中能与你并肩的,除了广成子师兄还有谁?”
“况且比起广成子师兄,你更精于炼器布阵,连老师当年都赞不绝口。
绝龙岭那一战虽然败了,可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若出战,我太乙第一个服气。”
这话让广成子听得有些不自在,可偏偏挑不出错处。
论修为,他与云中子确实在伯仲之间,可自从失了番天印,杀伐之力已不如从前。
反观云中子,炼器之术出神入化,法宝层出不穷,更将器道与阵法融会贯通,玄妙非常。
当年老师就说过,他走的是条独特的路,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云中子性子淡泊,虽修为高深却从不争强,这点很合广成子心意。
略一沉吟,广成子便淡然开口:“我也觉得,云中子师弟出战最为合适。
况且杨戬师侄被赵公明所擒……此战或许能寻个机会,将他换回来。”
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在送人情。
云中子眼中光芒微微一动。
机会……确实是有的。
不管对方派谁出战,必然是大罗境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若能擒住,用来交换杨戬,说不定真能成事。
大师兄点了头,太乙真人带头推举,连广成子也表了态,帐内众人便纷纷附和,都推云中子应战。
一时间气氛和睦得很——这倒不奇怪。
云中子平日超然物外,与各派从无利益牵扯,反而在炼器布阵上造诣极深,谁都不敢说将来没有求到他的时候。
这样的人,大家都乐意结个善缘。
云中子心里那点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若能换回徒弟,自然是好。
赵公明那般身份,应当不至于对阐教三代**下重手,可杨戬一日不归,他这做师父的就一日难以安心。
再说,人还在对方手里,真等到战后交涉,恐怕还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眼下这机会,倒是难得……
况且自己终究是阐教门人,这一战也算为教中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