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辱,来日必偿。”
话声未落,二人已化作长虹破空远去。
原地的余化脸上没什么表情,并不为所动。
今日占尽优势尚且赢不了我,来日——你只会输得更快。
他们这一脉,从上到下,从祖师到师父,从来就不惧挑衅。
“下次再来,斩了他。”
余元在他肩上一按,话音里淬着杀意。
“嗯。”
余化重重点头,师徒二人也转身离去。
——当夜,叛军大营。
以南极仙翁为首,一众阐教仙人坐在帐中,个个面色沉凝,帐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今日哪吒这一败,将众人好不容易提振起来的气势又打了回去。
此刻每个人心中,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先前几场还能说是对方使了手段,可这一回,他们连哪吒都派出去了——除却杨戬,这已是截教三代**中最强的一位。
结果却还是输了。
说实在的,这一战反倒该算他们取了巧才对。
不仅将“玉虚杏黄旗”
交给哪吒护体,南极仙翁还特意赐下一道“乙木长生法则”
保命。
有这两重倚仗,哪吒便是对上大罗金仙也有一战之力。
谁又能想到,他竟败在了余化手里。
而那余化……靠的不过是一柄“化血神刀”
罢了。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低声开口:“依我看,今日这一败,全怪哪吒太过骄躁。
他若肯稳守杏黄旗,万法不侵,任那化血神刀再利,又怎能伤他分毫?只等余化气力耗尽,不战自胜。
可他偏要……”
话音未落,营帐大门“轰”
地一声猛然被掀飞,一道霸烈嗓音已破空贯入:“怎么,听你这意思,今日输了阵,全是我徒儿的过错?”
随声闯入一团炽烈火红的身影,正是太乙真人。
一身大红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眉宇间怒意翻腾,目光如钉般直刺向人群中一道身影。
那人不是别个,正是十二金仙中的惧留孙。
他本只是憋不住一句抱怨,哪想到正好被太乙真人听个正着。
此时当面撞上,不免尴尬;可太乙真人这般咄咄逼人,又让他心头火起,忍不住反问道:“太乙师弟莫非觉得我说错了?”
惧留孙这话算是说出了大伙儿心里憋着的嘀咕。
哪吒要是肯稳当些,把那杏黄旗往身前一竖,任谁来也动不了他分毫。
就算对面是大罗金仙亲至,恐怕也难破开这玉虚宫的护身至宝。
可哪吒偏偏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让他缩着打?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说这一败,早在他骨子里就埋下了引子。
见惧留孙竟还反问回来,太乙真人眼里几乎窜出火苗。
他死死瞪向对方,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好一位修成了金仙的师兄。
我倒要请教——前些日子在两军阵前,是谁被人夺走大半神通、连随身法宝都给搜刮一空?若换作是我,早就没脸在这儿站着了。”
“你……”
惧留孙喉咙一哽,整张脸霎时失了血色。
被夺神通、劫法宝——这说的不是他是谁?虽说赵良手底下众仙多少都吃过亏,可真论狼狈,数他第一。
这本是他心底最不愿碰的旧伤,如今被太乙真人当面撕开,只觉得四周目光都刺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惧留孙嘶吼一声,抬掌便往前劈。
他若再不做点什么,这大营里哪还有他立足之地?就算硬留,往后也只会是个笑话。
“怕你不成!”
太乙真人本就是一点就着的脾气,早在帐外听见那几句阴阳怪气时便压着火,此刻见对方先动手,反倒合了他的意。
“轰——”
他周身真火猛然腾起,眼看就要迎上去。
“够了!”
一声清喝落下,南极仙翁出了手。
袖袍轻轻一拂,一片温润的绿光洒开,所过之处,无论是惧留孙的掌风还是太乙真人的真火,都被无声无息地按了回去。
南极仙翁面色沉肃,斥道:“同门师兄弟,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你们眼里可还有师尊?”
他目光扫过帐中众人,语气稍微缓了缓:“今日之败,怪不到哪吒头上。
他年纪尚轻,气盛本是常情。
若非这份锐气,师尊又怎会对他另眼相看?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