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一点没客气,抬手虚虚一抓——
灵光荡开,那株七品金莲凌空飞入他掌心。
大势至顿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虽说他是圣人门下,可西方教宝物稀少,这七品金莲对他也是难得的宝贝,如今白白送人,怎能不肉疼?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要是不给,且不说赵良会不会罢休,就连盟友阐教那些人,恐怕也要把他们看扁了。
大势至不想因为自己,坏了两边联手的大局。
七品金莲入手的那一瞬,赵良目光忽然微微一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波动……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丝异样。
——是之前助帝辛破除封印时得到的那枚莲子。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连输两阵,叛军那边的气势已经跌到了谷底。
南极仙翁脸色沉沉,缓缓开口:“第三战,无论如何不能再败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灼灼落在姜子牙身上。
这话分明是说给姜子牙听的。
毕竟从头到尾,主持战局的就是他。
姜子牙顿时觉得肩头压力如山,但身为封神应劫之人,这本就是他的责任。
他肃然回道:“大师兄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安排妥当下一战。”
“好。”
南极仙翁也不客套,直接问道,“子牙师弟打算让谁打第三场?”
仙道七境,各有一战。
人仙、天仙两场已经打完,接下来该轮到玄仙。
阐教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又有西方教的人助阵,声势浩大,各境界的好手自然不缺。
姜子牙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如今是我们阐教与西方教首次联手,而我教已连败两场,不宜再派人出战。
这第三战,我想请西方教的道友上场,大师兄觉得如何?”
“胡闹!”
没等南极仙翁开口,广成子已经厉声呵斥,“我阐教乃是堂堂圣人大教,道门领袖,区区玄仙之战,怎能假手外人?传出去,我教颜面何在!”
说到这儿,他看向姜子牙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锐利:“姜子牙,你究竟什么意思?莫非存了叛教之心?”
姜子牙脸色顿时一白。
要知道,广成子虽然屡次败在赵良手里,却不是修为不济——相反,在南极仙翁隐世不出的那些年里,他能和准圣境的燃灯副教主分庭抗礼,足以见得他的能耐。
姜子牙虽是封神之人,却没什么仙缘,只会些粗浅法术,此刻被广成子的威势一压,哪里抵挡得住?
眼看姜子牙双腿发颤,几乎要站不稳,南极仙翁手中的木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青光如水波般漾开,将广成子那沉甸甸的威势化得无影无踪。
南极仙翁望向他的目光里,已添了几分寒意。”与西方教联手,是师尊的意思。
你若有别的想法,自可去师尊面前陈情,何必在此处为难子牙师弟?”
他这话并非只为与广成子唱对台戏。
西方教的路数虽与玄门不同,却自有其奥妙。
眼下连输了两阵,姜子牙的提议,倒真值得一听。
东伯侯姜文焕和杨任接连败亡,像两块石头压在南极仙翁心上——尤其是杨任那一局,明明胜券在握,竟还是翻了盘。
他疑心是赵良做了手脚,可没有凭证,又能如何?想到第三战,他心底便有些发沉。
再输一场,自己这阐教首徒的脸面,怕真要挂不住了。
让西方教去接这一阵,倒是正好。
一来显两教同盟之谊,二来也能将众人的目光引开,暂缓眼前的压力。
广成子被南极仙翁几句话逼住,气势不由得弱了。
他本想再争辩几句,维持住自己的威严,可一碰上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喉头便像被什么堵住了。
南极仙翁虽不再开口,眼神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这回,这位大师兄是认真的。
若他再敢多言,对方绝不会客气。
无声的僵持里,广成子终究退了一步。
忍一时吧,他对自己说。
可那份难堪却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迟早……迟早要讨回来的。
他暗自咬了咬牙。
南极仙翁却根本没把他的那点心思放在心上。
或许在他眼里,广成子从来就不配当个对手。
原因再简单不过:境界差得太远。
准圣后期与大罗巅峰,本就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广成子屡次败在赵良手下,声势早已不如从前,在圣人眼中的分量也大不如前,自然更不值得多费心思。
“诸位师弟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