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目光一转,扫过在场每一位金仙。
此刻的他气势逼人,全无平日那副慈和模样。
哪怕只泄出一丝准圣后期的威压,也足以让众仙心神凛然。
“我等听凭大师兄安排。”
“西方教的金身之法确有独到之处,肉身强韧,在金仙境内优势明显。
第三战交由他们,倒也合适。”
“本是同盟,他们取胜,便如我们取胜一般。”
“正是此理。”
“谨遵大师兄之意。”
众人纷纷应和。
无论心里究竟怎么想,此时此刻,没人敢去触南极仙翁的锋芒。
“广成子师弟呢?”
南极仙翁却偏偏不愿漏过他,目光直直落了过去。
周身隐隐有青色气流回转,那是已臻圆满的乙木长生法则,属于准圣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广成子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退让,对方却仍紧追不放。
但这反而说明,南极仙翁此次决心已定,不容任何异议。
之所以单单点他,无非是因为他最不服管。
只要压服了他,其余人自然不会再出声。
在那沉甸甸的气势笼罩下,广成子心底涌起一阵冰凉。
什么“人皇之师”
,什么“阐教金仙之首”
,原来都是虚的。
这三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没有修为撑腰,便什么都不是。
他能从上古活到今天,自然不是蠢人。
真蠢的,也活不到现在。
形势比人强。
广成子不再犹豫,低下头,朝着南极仙翁深深一揖:
“愿遵大师兄号令。”
心里怎么想另说,至少姿态是做足了。
这一揖,让南极仙翁作为阐教首徒的威严,彻底落在了实处。
“好。”
南极仙翁淡淡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他转而看向姜子牙,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吩咐道:“那便有劳子牙师弟走一趟,告知西方教——这一阵,我们让给他们了。”
“遵命。”
姜子牙垂首应道。
姜子牙被广成子和南极仙翁两股威压镇得气息不畅,此刻见两位师兄终于达成一致,心下一松,赶忙躬身领命。
阐教与西方教的交涉暂且按下不表,只说商军大营这一头。
界牌关内,杨显阵前斩杀杨任,为商军再夺一胜,营中上下皆是欢腾。
可真正主事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漫长征战的序幕——双方约定的是整整十场对决,眼下的胜利虽鼓舞人心,往后的每一局却都至关重要。
统帅府里,闻仲神色肃然地看向赵良:“师叔,第三阵该派谁上场?”
“不急。”
赵良神情平静,摆了摆手:“今日天色已晚,暂且休战。
你传令附近三关守将,调他们前来增援。
至于明日出战的人选,等明日再议。”
闻仲先是一怔,随即领会了赵良的用意。
原来师叔打的是这个主意……可三关守将之中,似乎并无玄仙境的顶尖人物?转念一想,既是师叔的安排,自己照办便是。
说来也怪,自赵良主持大局以来,他这位原先总揽军务的太师反倒轻松了不少,遇事不必独自焦心,请示师叔即可。
其实界牌关的战况早已牵动三关守将的心绪。
早在北路叛军溃败时,众人便已跃跃欲试,只是未得军令不敢擅动。
如今闻仲调令一到,再无顾虑,当即整军开赴界牌关。
为求速达,修士与寻常军士分作两路行进。
论起脚程,修士自然远胜凡俗军队。
不过半日工夫,以余化为首的一批三关高手便率先赶到。
“师父!”
余化见到余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师徒二人原本同在军中,后为镇守三关、慑服当地修士,余化被外派出去,如今重逢,自是感慨万千。
余元面冷心热,极重师徒情分,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愿流露。
他脸色一沉,低声喝道:“你如今也是一关统帅,怎还做这般小儿女情态?叫人看去,岂不损我颜面。”
“是!”
余化赶忙敛容正色,心里却清楚这是师父一贯的作风。
余元未再多言,简单与徒弟照面后便退至一旁,将场面留给赵良与闻仲。
“拜见师叔祖、师叔。”
余化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
赵良抬手轻拂,一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