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行迹,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他这位人教首徒。
即便沉稳如玄都,也不免为这位截教师弟的所作所为暗自凛然。
不过今日亲眼得见,这位小师弟倒不似传闻中那般凶**人、动辄见血的模样。
至少面相上,比他那些截教师妹要显得温润平和些。
玄都心中思量,面上已再度拱手:“为兄久离尘世,初履凡尘,若有疏失之处,还望师弟包涵。”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为往后交谈铺路。
“师兄言重了。”
赵良还礼,姿态谦和。
他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
原作之中,三清之首的老子竟会联手围攻通天教主,此事一直令他困惑难解。
以他如今境界,尚且触不到那位六圣之巅的门槛,但玄都法师,无疑是个极好的切口。
眼下机缘巧合遇上了,自然要设法探上一探。
玄都哪知自己已被惦记,见赵良举止有度、神色平和,心下倒是宽了几分:这位小师弟,确与寻常所见的截教门人大不相同。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今日之事,为兄不便深究。
既是阐教设伏在先,理亏自在他们。
赵师弟若有甚么主张,但说无妨。
只要能平息干戈,万事皆可商量。”
这话落入阐教众仙耳中,个个面色铁青。
修行万载,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可形势强于人,玄都法师分明是来斡旋救场的,此时若再顾着颜面硬撑,那便是自寻死路了。
连身为阐教大师兄的南极仙翁,此刻也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哼!”
一旁的龟灵圣母却没那么客气,冷声道,“要让我家小师弟消气?倒也简单。
将那‘盘古幡’留下,南极老儿的长生杖也交出来,布设杀阵的云中子绝不能轻饶!至于剩下这几个……”
“咳。”
眼见阐教众仙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一副欲要拼命的架势,赵良适时轻咳一声,打断了师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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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仙翁心里跟明镜似的——盘古幡?想都别想。
那是阐教压箱底的宝贝,立教的根基。
真要逼他交出来,今天这地方就得见血。
龟灵圣母见他开了口,总算把话头止住,没再往下说。
可她那冷飕飕的眼神往阐教那边一扫,任谁都看得出这事还没完。
“玄都师兄。”
赵良转向玄都,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脸色也正经起来,“我这儿有个想法,说来也简单。”
“哦?”
玄都眼睛一亮,赶忙接上话,“师弟你直说。”
刚才听龟灵圣母那番咄咄逼人的话,他心都凉了半截。
又是要盘古幡,又是要严办云中子……真照她说的来,元始师伯非得从三十三天外头杀过来不可。
赵良神色端凝,慢慢说道:“师尊从前教导过,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追根溯源,本是一体。
我们截教向来遵从师命,从来不爱主动惹是生非。
可如今天地杀劫已起,劫气弥漫,总有些道行不够、心性不稳的,被迷了心窍,犯下糊涂事。
今天这一劫,或许也是我命里该有的一场磨难。
我本意是不愿再多纠缠……”
可天道运转,自有它的规矩。
做错了事若不惩治,天理公道又该往哪儿摆?
于是——“他有意把话音拖长了些,目光悠悠地转向了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赵良说道:
“南极师兄身为阐教首徒,这次的事,理当负起首要责任。”
“云中子师兄布下大阵,隔绝天地,连圣人的感知都能蒙蔽,其心难测,算是头号帮凶。”
“这两位,不能不罚。”
旁边的玄都法师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
错了就该认罚。
南极仙翁作为阐教大**,本该代替师长教化门人,如今却领着人来截杀截教真传,已经是犯了大错,受罚是应该的。
至于云中子,那封天绝地的阵**是出自他手。
这阵法能切断天地联系,阻断圣人感应,赵良要是真出了事,他便是最大的帮凶。
玄都自然而然地接话问道:“那依师弟看,该怎么罚才合适?”
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