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微微一笑,语气还是那么平和:“早前我就说过,三教本是一家,罚不罚的其实不是关键。
但总得让犯了错的人长点记性。
既然如此,就照三师姐先前说的,请南极师兄交出长生杖,暂且由我保管三万年。”
“云中子师兄呢,就交出‘通天神火柱’,同样由我代为看管三万年。”
“三万年之后,只要两位师兄真心悔过,真正明白今日错在何处,并把‘三教一家’这四个字刻在心里,到时候我自然亲手把法宝奉还。”
“这件事,就劳烦玄都师兄做个见证!”
最后这一句,彻底把阐教众人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们要是再反对,那就是不信任玄都法师这位三教大师兄了。
可要是答应……谁真信赵良三万年後会把东西还回来啊?
玄都法师倒是听得眉眼舒展,心里很是满意。
这位小师弟真是越看越对他脾气。
本来还以为今天这事棘手得很,没想到这么顺当就解决了。
一根长生杖,一件通天神火柱,人家也不是强占,只是暂为保管,三万年後就还。
他甚至觉得这罚得还有些轻了。
他却不知道,那边的云中子都快哭出来了。
他身上带的那些法宝早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如今就靠这“通天神火柱”
撑撑场面,结果连这件也要被拿走。
至于什么代管三万年——谁信呐?
可偏偏三教大师兄玄都他就信。
云中子满肚子苦水,倒都没处倒。
一旁的南极仙翁也是嘴角微微抽搐。”要我的长生杖……”
他早就看出赵良这帮人对这根手杖别有心思,几次三番想弄到手,只是一直没成。
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没躲过去。
这位真是来救自己的吗?
一时间,他看向玄都法师的眼神,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幽怨。
玄都却对他们俩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们谋划着伏击别人,如今失手被擒,还得劳动我大老远跑来救场,付出点代价算什么?既然有我作保,还怕人家不还你们吗?
看看人家这胸襟,这气度……
两下一比,他没来由地觉得南极和云中子更不讨喜了。
当下也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而主动向赵良问道:“师弟,那你看剩下的几个……”
他指的是同样参与围杀的赤精子、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
赵良摆摆手,显得很是宽厚:“算了,元凶已经处置,剩下的就放过吧。”
多谢您开恩!
三位阐教金仙心中一片苦涩。
玉鼎真人本就没多少家当,赤精子和太乙真人却是被搜刮得什么都不剩了。
对方哪里是心软,分明是看他们再也榨不出油水,才顺水推舟罢了。
这算什么大度?
别人信不信不好说,反正玄都法师是信了。
他看向赵良的眼神愈发温和,甚至隐隐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只是,对方毕竟差点栽在阐教的算计里,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人放走,似乎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赵良要的那两件法宝,玄都其实没当回事。
人家不是说了么,只是代为保管,只要诚心悔改,三万年后自然归还。
他心里终究过意不去,忍不住又开口道:“师弟,不如……你再提点别的?”
噗——
阐教众仙差点当场呕血。
您到底是来帮谁说话的?
赵良微微一怔,倒没料到这位三教首徒如此实诚。
他心念急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脸上随即露出诚恳的神色:“师兄既然这么说,那师弟可否提一个不情之请?”
“何须这般客气!”
玄都法师毫不犹豫,良声道,“今日是为兄欠你一份情。
往后师弟但凡有事,只需开口,为兄必当尽力,绝不推辞。”
这番话让旁边的南极仙翁等阐教门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来替他们解围的?怎么看着这两人倒像是一伙的。
连截教三位圣母也交换了几个眼神,神情有些微妙。
玄都法师是何等人物?那是三教公认的大师兄,修为早已抵达准圣巅峰。
太清圣人清静无为,人教事务多由他掌管,连人教至宝“太极图”
也常随身携带。
以他的道行,再借太极图之威,即便面对圣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自然,指的是圣人中末尾的那两位,比如西方某位教主。
即便如此,也足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