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倒抽一口冷气,血色刀锋已逼至眼前,此刻再想闪躲或格挡,似乎都已来不及了。
难道他这位人皇之师、阐教十二金仙之首,今日便要陨落在此?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蓬清濛濛的光华蓦然绽放,却是广成子随身携带的“三宝玉如意”
自行护主。
朵朵青莲虚影凭空浮现,另有一股无形之力拽着他向后疾退。
“轰——!”
血色刀光如天河倾泻,所过之处,万千青莲纷纷凋零破碎。
“嗤啦!”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传来,血光迸溅之间,广成子已自原地消失无踪。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
后方的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目睹此景,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一个能完全无视他们全力攻击、防御近乎无敌的对手,该有多可怕?就连有圣人法宝护体的广成子,都险些被一刀毙命。
这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战意。
“嗖!嗖!”
两道金光陡然腾起,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岐方向遁逃而去。
直至重新落入西岐阵营之中,两人才略略定神,露出劫后余生的惶惧之色,再望向商军大营前那道金甲身影时,眼中已满是惊悸。
燃灯道人早已站起身来,道袍无风自动,眼中金光流转,气势逼人。
赵良却不愿与他正面死斗,心念微动,金身便化一道流光,归于商军大营之内。
震慑对手的目的已达,再缠斗下去,便是生死相搏了。
这金身虽看似无敌,却非毫无破绽。
此刻与燃灯拼个你死我活,绝非明智之举。
“师尊!”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与惧留孙等几位道人齐齐上前,围拢在燃灯身侧。
燃灯双眼微眯,目光仍凝在远处那道金甲身影消散的虚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今日且让他一步,明日再作计较。”
众仙皆低声应下。
就连素来心高气傲的广成子,此刻也垂目不语,方才那一刀之威犹在眼前,令他气息未定。
——
几乎同一时刻。
十几万里外,余元与闻仲不约而同地停下云头,侧身看向一旁的赵良。
就在方才那一瞬,两人心头皆是一悸,仿佛有惊雷掠过灵台。
他们自然不知,就在片刻之前,赵良一缕神念已远隔山河,入主金身,与数位金仙遥遥过了一招。
见二人面带疑色,赵良只淡淡道:“无事,遇上几只扰人的蚊蚋罢了。”
余元脸色却骤然一紧:“莫非是阐教的人找上门了?”
他徒弟余化尚在商营之中,如今大营里能独当一面的,恐怕也只剩他这**了。
余元性情虽冷,对这徒弟却是实实在在放在心上。
赵良并未遮掩,直言道:“广成子携文殊、普贤、惧留孙四人前来试探,已被金身逐退,不必挂怀。”
闻仲与余元闻言,心下稍安。
但转念一想,四大金仙联手竟被一尊化身逼退,不由得暗惊,只觉这位师叔修为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闻仲沉吟道:“此番他们退去,下回必卷土重来,攻势只怕更烈。
我等须尽快赶回大营。”
“正是!”
余元立刻应声,眉间忧色未散。
“那便动身吧。”
赵良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黑虎,心神却已遥遥渡出,再度系上远在商营的那具金身。
——商军大营,主帅帐内。
一直供在案上的那尊小金像忽然轻轻一震,随即迸出万丈金光。
光芒流转汇聚,凝成一道人影,面容与赵良一般无二,通体如金铸,衣袍上光华隐隐流动。
侍立一旁的余化见状,急忙躬身下拜:“**拜见师叔祖!”
声音里压不住激动。
方才金身显威的情形历历在目,此刻在他心中,这位师叔祖已与神明无异。
“不必多礼。”
金身虚抬了抬手,径直在主位坐下,“且将营中眼下情形细细道来。”
先前他以神念驾驭金身御敌,无暇旁顾,余化一直镇守在此,应当知晓前后脉络。
“是!”
余化眼中精光一闪,便将所知诸事一一道出。
燃灯、广成子、惧留孙、普贤、文殊、慈航……这些名号赵良先前已有感应,但听到西岐城中似还藏有他人,且有“金虹贯天”
之象时,他眉头不由微微一蹙,心下暗转:‘金光冲霄……莫非是那人?’
此念并未出口,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