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树下，那道虚影竟然像生出了灵智，脸上浮起拟人般的惊骇：“诛仙四剑？这不可能……”
“斩！”
诛仙四剑的剑灵从来不是喜欢废话的角色，只听一声齐喝，四道剑光如同天柱倾塌，轰然斩落。
“噗”
的一声轻响，那道身影当场溃散，菩提树凋零，佛国幻象崩碎。
漫天的金光急速收缩，眨眼间凝成了一枚金灿灿的莲子模样，就要往帝辛的眉心钻去。
费了这么大功夫才走到这一步，赵良怎么可能让它逃走？他一声暴喝，周身五色光芒暴涨，如同牢笼般死死锁住了那枚金莲子。
原本以他的道行，还无法和圣人留下的意志抗衡。
但刚才诛仙四剑合力一斩，已经将莲子里的圣念击溃。
此刻这金莲，不过是个空壳。
“嗡——”
就在他全力**莲子的刹那，一股浩瀚的圣威猛然破空而来，仿佛跨越了无尽虚空，裹挟着震怒之音：“何人，胆敢坏我布局？”
是准提！赵良心头一紧。
那枚金色莲子似乎也感应到了本尊的气息，开始剧烈挣扎。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
赵良把心一横，全然不顾那横压而下的圣人意志，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封禁之力骤然增强。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虚空彼端的存在。
“小辈，安敢如此！”
怒喝声中，紫气东来，金莲漫天，仿佛一扇通往无尽遥远之地的门户被强行推开。
一道无法丈量的宏伟身影，隔着亿万里之遥，竟要真身降临此间。
“糟糕！这老家伙真急眼了！”
殿外喊杀声还未靠近，门内已然天翻地覆。
几道剑光化出的人影面色凝重，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急促。
“年轻人，若再无后手，今日怕是难了！我等不过剑中一点灵识，并非真身在此，挡不住那一位亲自降临！”
“速速请动圣贤！”
“到底是年轻气盛，思虑不周了……”
赵良听着剑灵们接连开口，心头猛地一沉，四肢百骸都像浸入了冰水里。
他知道，这回真的捅破了天。
那道身影明明还在无穷远处，隔着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可仅仅是一丝隔空投来的威压，就已经让周围的一切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若非四道剑光将他死死护住，只怕他连一息都撑不过，早已化为飞灰。
‘这便是圣人之威么……’
更麻烦的是，昏迷在一旁的帝辛，躯体在这威压下开始变得透明、模糊，边缘处竟有点点碎光逸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彻底消散。
这恐怕正是那位圣人的算计——人若没了，什么局也就都成了空谈。
赵良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猛地扭头，朝着祭坛方向嘶声吼道：“殷商列祖列宗在上！你们就真忍心看着自家子孙血脉，今日断绝于此吗？！”
他又转向那三尊泥塑圣像，声音里带着悲怆与激愤：“三皇五帝，诸位皆是人族先贤，德被苍生，护佑我族千万载！今日人族危亡在即，莫非真要坐视不理，让我族永堕深渊，万劫不复？我人族……就当真这般好欺吗？！”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声呐喊，祭坛之上，那数十尊代表殷商历代先王的漆黑牌位，同时剧烈震颤，迸发出灼目的金色光华！
光芒之中，虚空隐隐扭曲，凝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他们头戴冠冕，身披华贵王袍，虽只是虚影，却个个气度沉凝，带着曾经君临天下的威严。
“唰！唰！唰！”
破空声接连响起，这数十道身影竟同时从神坛之上踏步而下，瞬息间便将昏迷不醒的帝辛围在**，层层叠叠，护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赵良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一半。
有这数十位承载着殷商最后气运的先王英灵庇护，即便那位圣人真身降临，想再直接对帝辛下手，也绝非易事。
除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打灭这些英灵——而那必将引动人道气运的疯狂反噬，即便是圣人，也绝难全身而退。
几乎就在先王英灵显化的同一时刻，守在祖庙大门处的闻仲与余元浑身剧震，神魂深处传来悸动。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迟疑，转身面向殿外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与无数百姓，运足真气，声如洪钟，滚滚传开：
“主祭——开始！”
“敬祭大商历代先王！敬祭人族始祖！愿我人族，香火永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