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神誅邪!”
婦人一怔,問道。
“這桃木法劍可是出自於宮中哪位道門大家之手?”
商羊看了她一眼道。
“此乃斬妖將軍所煉法器!”
“斬妖將軍?朝中有這樣一位將軍嗎?”
婦人目中浮現狐疑,商羊卻未曾理會這麼多,目光鎖定正房門楣之上,提氣縱身將桃木劍置放在門楣上。
只見桃木劍才放下,床榻上的赤泉侯楊喜面容緩緩產生了一些變化。
他面容微緩,眼中不再像之前那般的驚懼惶恐。
商羊見此,心頭微松。
其後對婦人道。
“夫人,今夜我會守在府中,若有事可至偏房尋末將!”
婦人連連點頭。
商羊舉步走出房門,望著頭頂一輪清輝明亮的殘月,不禁深吸口氣,寒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帶動園中樹木簌簌作響,如同妖魔鬼怪在舞動身軀,此等清冷的夜晚,也禁不住令她生出一絲寒意來。
身後還有諸多侍妾的小聲哭泣。
不遠處則有不少僕僮,僕婦探頭張望,眼底帶著憂心,也有一絲莫名詭譎。
午夜時分。
屋外的狂風漸止,反而下起了傾盆大雨,頭頂冬雷陣陣。
正房中,赤泉侯楊喜像是忽而驚醒,雙眸瞪大,高聲驚呼。
“清兒!”
守在床榻前的婦人聞言睜開沉重的眼皮,下意識落在赤泉侯楊喜身上,連忙一把抓住他的雙手,卻被那雙大手抓的忍不住痛撥出聲。
“清兒,你不要走!”
楊喜還在大聲呼喝,同時怒聲道。
“楚王,本侯不懼你,休想帶走她!”
見此,婦人臉上露出一絲薄怒,暗自切齒道。
“又是她,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那個賤人!”
馮清兒是少府司下屬頗為有名的一位歌姬,歌舞雙絕,吸引了不少達官貴族,赤泉侯楊喜自從數月前見過她一面之後,時常前往她居住的妙音坊中,已是篤定要為這位歌姬贖身。
還送出了一塊貼身收藏的信物。
若非少府司不放人,只怕早已娶回家中。
婦人向來是無力阻止楊喜納妾。
眼見楊喜這個時候仍在呼喚此女名諱,心中不禁湧起萬般酸澀與妒火,但還是招呼左右侍立的健僕準備按住發狂的楊喜。
就在這時,只見正房門楣上懸掛的桃木劍忽而發出一聲嗡鳴聲,桃木劍透出一道白茫茫的光華,桃木劍憑空旋轉,劍尖指向正房門口。
婦人略微一驚,順著桃木劍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雨中,兩個帶著水漬的腳步痕跡已出現在木質的門檻前。
她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叫聲。
只見門檻上的桃木劍散發出一道白芒,破空飛出,剎那飛入雨水中,環繞著一道身形掠過,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周身繚繞著水流的怪物從中顯形,發出一聲驚叫,剎那被桃木劍穿行而過,他身形嘩啦啦化作一道流水墜落地面,與漫天大雨融為一體。
桃木劍在誅殺怪物後,化作一道流光直入長空中,竟是轉瞬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府邸眾人驚愕的望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房中還在掙扎的楊喜在怪物崩潰的瞬間,身形筆直,剎那閉上雙眸,昏倒在床榻上。
“君侯!”
身旁的婦人望著這一幕,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正房中一時混亂開來。
……
長安城,棘裡,一座民宅中。
在那怪物被誅殺的瞬間,民宅中一位身材矮小的身形面容忽然凝滯,剎那噴出一口鮮血來,他掙扎著起身,同時朝著身邊另外一個如鐵塔一般的身影,大聲道。
“鐵神,快走!”
他臉上滿是倉皇。
“不要管我,告訴少主,我已盡力,無法為王上報得大仇!”
那鐵塔一般的身影一怔,聞言不言不語,卻是一隻手抓住矮小巫師的身影,正要逃入雨中,天邊一道淡淡流光一閃而逝,剎那落在兩人身前,長劍指著矮小的巫師,桃木劍上吞吐著白茫茫的寒光。
鐵塔一般身影望著這一幕,身形僵在雨水中,只餘下身前大口喘息,卻緊緊揹著身上矮小的身影,許蕎望著這一幕,面上流露出一絲灰白之色,口中卻還在埋怨。
“燕傻子,讓你不要管我,我的本命靈鬼已亡,回去也是要死,現在還要多死一個人!”
燕兀生低沉著聲音道。
“死則死矣,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