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另一個讓耿直擔憂的問題是，遊戲到底能不能火起來、能有多火的問題。
耿直這款《疊境》，原型參考了前世谷歌的Niantic Lab團隊研發的爆款AR遊戲《Ingress》。
但耿直沒有照抄，而是最佳化了原版枯燥的玩法，融入了部分《三體》科幻世界觀，可玩性理論上高於原版。
他的硬性要求是，必須搶在Niantic的《Ingress》公測之前三到五個月完成Beta測試，搶佔全球AR手遊第一的名頭。
這提前幾個月的變數，對團隊的挑戰是極大的。
《疊境》是大型多人聯機遊戲，跟之前的《水果忍者》、《神廟逃亡》這些單機遊戲有本質不同。
變數越大，不確定性就越大。
而且，《Ingress》雖然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耿直想要的，比這個還多。
從走出車站、搭乘市內交通，再到步行前往酒店的一路上，耿直時不時地在思索這兩個問題。
“大忽悠，你又在琢磨公司的煩心事兒？”顧婉檸見耿直一直心不在焉，輕聲詢問道。
耿直回過神，直白說出顧慮：
“《疊境》遊戲涉及到收集玩家地理位置和實景資料，我在考慮《疊境》遊戲的全球推廣准入問題。”
顧婉檸秒懂：“你是擔心部分國家和地區政策卡死，遊戲根本沒法順利過審上線？”
“對，但我對各個大洲、各個國家的情況不甚瞭解，尤其是歐洲、中東等市場。”耿直說罷，忙問道，“檸檬，你是律師，對歐洲這邊的規範瞭解得多嗎？”
顧婉檸想了想：
“我只瞭解基礎框架，歐盟目前施行《資料保護指令》，是全球最早一批嚴控個人資料採集的法案，監管尺度極嚴。”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條實用經驗：
“中東地區我沒有接觸過相關案例，不過大致規律很好判斷：市場經濟越開放，文娛產品准入越寬鬆；社會體系越保守，稽核越嚴格。”
“另外要額外注意，韓國是特例，文娛行業監管比歐洲還要苛刻。”
“嗯。”耿直默默記下關鍵資訊。
“你不用愁，我來找個律所的朋友打聽打聽。”
……
1月4日清晨，根特中心諾富特酒店的內部書屋安靜雅緻。
顧婉檸早早起床，收拾妥當後沒有獨自去餐廳用餐，而是捧著一本純英文原版書坐在窗邊，安安靜靜等候耿直起床。
沒過多久，羅豔玲和羅豔龍也已收拾妥當，肩並肩走了過來。
羅豔玲快步上前，輕輕拍了一下顧婉檸的肩膀，好奇探頭看向書頁：“婉檸，一大早看全英文原著，也太捲了吧，這是什麼書？”
“《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可以翻譯成《龍紋身的女孩》。”顧婉檸回答。
“龍紋身的女孩？書名好有衝擊力，講的什麼故事呀？”羅豔玲瞬間來了興趣。
顧婉檸言簡意賅，通俗講解起全書劇情：
“這是一本高分推理小說，主角是一名被惡意陷害、職業生涯徹底崩盤的財經記者，偶然接手一樁塵封多年的豪門懸案，隨後結識性格孤僻卻天賦過人的天才少女莎蘭德，兩人聯手一步步揭開豪門背後連環秘密。”
兩人低聲閒聊的時候，耿直緩步走到三人身後，沒有出聲打擾，安靜站在後方聽著對話。
羅豔玲聽得入迷，直接伸手接過書本翻看封面，當即一臉驚訝：
“難怪我最近總碰到這本書！前兩天在波蘭旅遊，酒店書架、機場書店接連看到好幾次，原來這麼火。這是當下全球頂流暢銷書嗎？”
“算是當下全球現象級爆款。”顧婉檸點點頭，“這本書英譯本上市僅僅兩年，全球銷量就突破1200萬冊，熱度已超過大火的《暮光之城》，入選全球十年十大暢銷書。”
“原來是翻譯火出圈的，我還以為本來就是歐美本土小說。”羅豔玲恍然大悟，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耿直忽然開口：“這本書原著是哪國的？”
三人聞聲同時回頭。
“耿直哥早上好！”羅豔龍率先笑著打招呼。
耿直微微頷首示意，目光依舊落在顧婉檸身上，等待答案。
“原著是瑞典的，作家斯蒂格·拉森寫的千禧年三部曲的第一部。”顧婉檸道。
“哦，”耿直若有所思，隨即問道，“婉檸，原著是哪一年出版的，知道嗎？”
其餘三人被耿直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角度，問得有點不明所以。
顧婉檸快速翻看書籍版權頁，沒有找到原始瑞典版出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