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熾蘋點點頭。
“第二個是因為,我們正在秘密規劃做陌陌的海外版,準備在多個目標國家上線。”唐嚴繼續解釋。
這個理由,劉熾蘋在看到白板上的資訊時就猜到了,但他依然不解,於是盯著唐嚴追問:
“唐總,海外市場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們企鵝也調研過許久。本地化郀I、文化差異、法律法規,每一個都是坑。你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面對質疑,唐嚴一時語塞。
這些坑他自己也知道,但不知道此刻該如何回答。
如果說沒準備沒調研,那肯定不行。可如果說準備了,有解決方案了,但只要劉熾蘋一追問,立馬就會露餡。
就在唐嚴大腦在飛速咿D該如何圓回來時,耿直開口了:“劉總,海外市場確實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但也不是你們想的那麼難。”
“哦?”劉熾蘋來了興趣,“耿總不妨分析分析,我們也聽聽你的高見?”
耿直沒有客氣。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筆,將白板翻了個面,在上面畫了一張世界地圖的草圖。
接下來十幾分鍾,他開啟了專業模式。
耿直將東南亞、日韓及歐美市場,條分縷析地挨個分析了個遍兒,說得頭頭是道,邏輯嚴密。
每一個市場的文化特性、人口結構、智慧機滲透率、競爭對手格局、本地化難點,他都信手拈來。
只是對具體的推廣策略,以及哪些市場適合陌陌,他都以[商業機密]為由,輕輕略過了。
作為過來人,對海外市場的瞭解,耿直確實是專業的,至少比眼前的五人要專業太多。
劉熾蘋三人聽得越來越認真,臉上的驚訝也越來越濃。
就連旁邊的唐嚴,也內心十分震驚地看著耿直,心裡暗暗佩服:原來自家老闆,也真的很懂海外市場啊!
不是那種紙上談兵的懂,是真真切切做過功課的懂。那些資料、那些判斷、那些對各地市場的洞察,沒有幾個月的深入研究根本做不到。
會議室裡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管耿直是不是紙上談兵——至少從資料密度和邏輯鏈條來看,不像是臨時編的。
劉熾蘋已然承認了耿直的專業度,而且相信了陌陌團隊正在秘密研發的產品,就是海外版的陌陌。
這正是耿直想要達到的效果。
他放下筆,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熾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比之前認真了許多:“耿總,陌陌B輪的詳細融資計劃是?”
耿直放下茶杯,乾脆利落地回答:“我們計劃融資2500萬美金,出讓10%股權。不出意外的話,紅杉會繼續領投至少1000萬美金,剩餘的就是企鵝跟其他幾家PK了。”
劉熾蘋皺眉一皺:“只出讓10%股權?讓我們四家分?”
“沒錯。”耿直點點頭,表情十分真眨爱吘贡据喒乐荡_實不低,萬一陌陌最後沒達到預期目標,投資人投得越多,虧得不就越多了嘛。少投點,風險小。”
劉熾蘋:“……”
安文靜、陳彥竹:“……”
神特麼少投點,風險小啊……劉熾蘋徹底無語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價。
他這些年見過這麼多尋求創業者,還第一次見有人在融資的時候,主動為投資人的利益考慮。
到底是因為耿直這人過於耿直呢,還是因為陌陌此刻根本就不缺投資人呢?
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如果紅杉佔了1000萬美金,企鵝、雲峰基金和剩下的一家,大機率會各拿500萬美金,佔股就只有2%了。
2%的股權,對企鵝來說,連個董事會席位都換不到。
不過相較於股份多少問題,更讓劉熾蘋難受的是,企鵝要跟阿狸巴巴一起投,有點膈應。
沉吟了片刻,劉熾蘋試探著說道:
“耿總,企鵝可以為陌陌提供的流量和渠道資源,遠遠優於雲峰基金。你看,有沒有可能,把雲峰基金的投資額,全部讓給我們企鵝呢?”
耿直和唐嚴對視一眼,故意低下頭,裝作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語氣含糊:“現在還沒定死,一切倒是也都可以談。”
劉熾蘋心中一喜,這意味著企鵝就有操作空間了。
……
半小時後,科創園區樓下。
劉熾蘋、安文靜、陳彥竹三人從明悼萍嫁k公室出來,陽光正好,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這趟魔都之行,雖然沒達成收購陌陌的意向,但劉熾蘋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