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苟,小耿回去了?我還說留他在家吃飯呢!”
“沒,沒回去。”苟友乾朝書房方向努了努嘴,表情有點複雜,“還在裡頭呢。”
“哦?那婉檸呢?”覃紅芳放下菜籃子。
“也在裡頭……談事情呢。”苟友乾補充道。
“啊?”覃紅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我就說嘛,剛才婉檸這孩子淨吐槽小耿,都是反話!是害羞!”
苟友乾這才反應過來妻子在激動什麼,頓時哭笑不得:“覃老師!你想哪兒去了!人家是在談正事!法律諮詢!婉檸是因為行業慣例,才把我‘請’出來了!”
“法律諮詢還需要你避開?”覃紅芳眉毛一挑,“你呀,就是個榆木疙瘩!看不出來嗎?多好的獨處機會!你看小耿跟咱婉檸,郎才女貌,站一塊兒多般配!”
苟友乾試圖講道理:“這……年齡是不是差得有點多,婉檸畢竟比小耿大了八九歲……”
“多什麼多!”覃紅芳立刻反駁,叉腰瞪眼,“我當年不也比你大三歲?怎麼,耽誤你什麼了?委屈你了?”
苟友乾:“……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看著妻子炯炯的目光,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重新舉起報紙,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
書房裡,顧婉檸已經把她的策略建議跟耿直完整詳述了一遍,還簡單提了幾種可能的條款設計方向。
“謝謝顧律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讓我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耿直真盏乐x。
“耿老闆客氣了。”顧婉檸故意把‘耿老闆’三個字咬得清晰又戲謔,“我其實一直挺好奇,你以前是不是在牧場幹過?”
她此時早已從專業律師角色切換成日常的調侃模式,眼波流轉間帶著靈動。
耿直還沉浸在股權設計思路里,有點沒轉過彎,下意識問道:“顧律師怎麼會這麼問?”
“先是租我房子,軟磨硬泡押一付一,現在又想白嫖我這麼貴的法律諮詢,”顧婉檸白了他一眼,“你這羊毛薅得,可真是一門藝術啊耿老闆。”
耿直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笑了笑,還在組織語言怎麼回答。
顧婉檸見耿直沒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機智接話,擔心自己玩笑開過了讓他尷尬,便禮貌轉移了話題:“我家裡,沒亂成亂麻吧?”
“那肯定不會!我打理地比我自己家還乾淨!”耿直故意將手放在右胸口,一臉鄭重道,“我摸著良心說話!”
“噗嗤……”顧婉檸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眼睛笑彎成了月牙,“你這人還挺幽默啊?你的心,還長在右邊啊?特異功能?”
“呃,失誤,失誤。”耿直見被識破,非常自然地把手緩緩平移到了左胸口,還按了按。
顧婉檸被他這一本正經的“糾錯”逗得更樂了,肩膀微微聳動。
耿直看著她笑,靈機一動,試探道,“要是房東大人實在不放心,我就每天晚上給你發一次房間巡檢圖片,全方位無死角,讓你遠端檢查,這總可以了吧?”
“隨意唄。”顧婉檸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這話裡似乎默許了某種持續的聯絡,有點不妥。
但看耿直一臉的坦然,自己若再糾正反而顯得小氣,便只是微微偏過頭,拿起果盤裡的一顆車釐子,戰術性掩護。
“那你晚上一般幾點睡啊?”耿直很自然地接著問,表情依舊很認真。
“你打聽這個幹嘛?”顧婉檸隨即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手指捏著車釐子梗。
“我天天加班,回去比較晚,”耿直一本正經道,“擔心趕在你睡著之後再發圖片,會打擾你睡覺,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好像,也有那麼一丁點兒道理。”顧婉檸歪頭想了想。
此時,忍不住前來打探訊息的覃紅芳,剛好輕輕推開門,恰好聽到耿直口中“回去比較晚”、“擔心打擾你睡覺”這幾個字眼,再看兩人這融洽的氣氛,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覃紅芳連忙端著果盤進來,臉上堆滿笑容,“我急著給你們再添點車釐子,忘記敲門了。”
她邊放下果盤邊致歉,眼神在兩人之間飛快地掃了個來回:“你們繼續,繼續聊哈,不用管我。”
待覃紅芳出去、細心地把門重新帶好,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耿直轉頭看向顧婉檸,笑著道:“看來顧律師還是單身貴族嘍,要不覃教授也不會這麼急切地來吃瓜。”
顧婉檸撇撇嘴,有些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耿直靈機一動,開口道:“我想正式聘請顧律師,長期擔任我的金牌律師顧問。當然,是付費的。”
“哦?”顧婉檸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的諮詢費真的很貴的,耿老闆確認要聘請嗎?你們創業公司,不是要控制成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