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登門拜訪您和覃教授,一點心意。”耿直姿態謙和地換上拖鞋。
“覃老師,這位就是老齊的得意弟子,小耿。”苟友乾介紹著。
“覃教授好!”耿直禮貌打招呼。
覃紅芳早已起身,笑容滿面地迎過來:“哎喲,這就是小耿啊!老苟可沒少誇你!快坐!吃個粑粑柑,甜著呢!”
她上下打量著耿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個頭挺拔,相貌端正,舉止得體,第一印象分直接拉滿。
耿直被這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兩位教授謬讚了,學生實在不敢當。”
正寒暄著,顧婉檸端著杯剛切好的檸檬水從廚房走了出來。
“婉檸,來,認識一下。這是小耿,你舅舅朋友齊教授的學生。”覃紅芳拉過外甥女介紹道。
顧婉檸抬頭:“趙耿……?”
耿直同時開口:“房……?”
四目相對,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明顯的驚訝。
顧婉檸的驚訝程度稍輕。
她早知道舅舅是耿直創業大賽的評委,只是沒想到,舅舅會直接把學生請到家裡來,這在他而言可不算常見。
耿直的驚訝則要大得多。
他知道顧婉檸是律師,是房東,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苟教授的外甥女!
這層關係……讓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
首先冒出來的是:近百萬的律師服務費是不是能省了?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暗線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暗線不行,但明線“耿直”的律師費,是不是可以……省掉?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快了半拍。
“小耿,婉檸,你們……認識?”苟友乾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氣氛。
耿直迅速回過神,率先笑著解釋:“苟教授,真巧。她是我的房東。”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房子我住得特別舒心,也一直維護得很好!”
“房東?”苟友乾和覃紅芳對視一眼,讓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這可真是太巧了!”覃紅芳笑吟吟地又打量了耿直一番,眼神更添幾分親切,轉頭對丈夫道,“老苟,你帶小耿去書房聊正事吧,我洗點水果給你們送進去。”
“好,小耿,這邊請。”苟友乾引著耿直走向書房。
客廳裡,覃紅芳拉著重新坐下的顧婉檸,笑盈盈地道:“婉檸,聽你舅舅說,這個小耿創業可厲害了,很有想法,執行力也強,前途不可限量。”
顧婉檸拿起粑粑柑,淡淡應了聲:“哦。”
覃紅芳湊近一點,試探著問:“你覺得……這小夥子怎麼樣?”
顧婉檸猛地轉頭,滿臉詫異:“舅母!他還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大學生啊!”
“女大三,抱金磚嘛!”覃紅芳不以為意,“現在的年輕人,誰還計較這點年齡差呀。思想成熟才是關鍵!”
“舅母!我二十九了!”顧婉檸再次強調,有點抓狂。
“那正好抱三塊金磚嘛!更穩當!”覃紅芳的邏輯無懈可擊。
“舅母!您再這樣我真走了!”顧婉檸嘟著嘴,作勢要起身,臉都紅了。
“哎呦,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覃紅芳連忙打住,“舅母就覺得你倆還挺有緣,就逗逗你而已。”
“舅母,你都不知道,這個耿直有多狡猾,他租我房子的時候……他還殺價,把付三押一談到了付一押一……我被他繞進去了!”顧婉檸故意氣鼓鼓地說道。
顧婉檸說得咬牙切齒,覃紅芳聽著卻是哈哈大笑,連連點頭:“這說明人家腦子活絡,有商業頭腦,是做大事兒的料!”
舅母越是對耿直誇讚有加,顧婉檸就越是無語望天花板,只能默默翻白眼。
另一邊,苟友乾和耿直也一問一答起來,苟友乾還時不時點頭、記筆記。
“小耿,非常不錯!路演時我就很看好你們的模式,沒想到實際做出來的成績,遠遠超出了我當時的想像。”苟友乾誇讚道。
“多虧了路演時,苟教授當時有關護城河的提問,一下子點醒了我,才有了我後面註冊商標的想法,也正是因為這個提前佈局,才達成了跟蘇省衛視的合作。得多謝苟教授的指點。”
這番話聽在苟友乾耳中,那叫一個舒坦,彷彿“交大紅娘”的成功,自己也有一份不可或缺的功勞。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看耿直更是無比順眼。
兩人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經過耿直系統性的復盤講解,苟友乾之前案例研究中一些模糊的細節豁然開朗,思路也被徹底開啟,心情大好。
聊完學術,苟友乾自然關心起專案的實際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