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苟教授。目前正在和一家香江的資本保持溝通。另外,金砂江創投的朱笑虎總這幾天也會來魔都,約了見面詳談。”耿直如實相告。
“非常好!”苟友乾連連點頭,語氣真盏溃搬崂果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需要什麼幫助,隨時跟苟教授說,千萬別見外!我是真心希望你這個專案能做大做強。”
苟友乾不是說的場面話,他是真心如此。畢竟,這個專案多多少少確實也有他的指點。
耿直聞言,心中一動。
正好顧大律師還在,在這裡諮詢,不就不用付律師費了麼?
“苟教授,”他立刻擺出一副虛心求教又略帶困擾的神情,“被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個琢磨了很久的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想請您指點一下。”
“哦?小耿你說就好。”
“是這樣的,我現在考研結束了。齊教授更希望我未來能專注於學業,所以我想把手裡的股權轉出去。”
話沒說完,苟友乾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手掌在桌上輕輕一拍:
“老齊他糊塗啊!你這麼好的專案,正處在爆發前夜,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這不是耽誤你的前程嗎!”
“他這個老學究,滿腦子科研科研,三年後畢業不還得面對現實?我去跟他說,讓你繼續創業。大不了,你以後直接轉到我們經管學院來,我來帶你!”
眼看苟教授越說越激動,耿直又是感動又是尷尬。
在外面“甩鍋”給導師可以,但要是真讓苟教授去找齊教授對質……那場面,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來經管學院蹭課、甚至搞個雙學位是不錯,但徹底放棄計算機專業轉過來?那不行。
齊教授那邊一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師弟,那可都是寶貴的“資源”和人脈,還沒開始開發利用呢!
“謝謝苟教授!謝謝您為我著想!”耿直連忙解釋,“其實……我也沒打算全轉讓,就想著先轉讓一部分,平衡一下。”
“哦?這樣啊……”苟友乾情緒平復了些,喝了口茶,“那,你剛才說的問題,具體是指?”
“我現在是專案主負責人,也是第一大股東。我擔心轉讓大量股權後,會影響投資人的信心,導致融資失敗。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在兩者間取得平衡。”耿直問道。
“嗯……”苟友乾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這確實是個專業且現實的問題。他琢磨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發現這平衡術並不好把握。
“這個問題……涉及具體的公司法務和投資條款設計了,比較專業。”苟友乾最終坦盏溃巴駲幨菍iT做這塊的律師,她可能更清楚。你等等,我叫她過來問問。”
不等耿直回應,苟友乾已經起身拉開書房門,朝客廳喊道:“婉檸啊,你來一下,舅舅有個專業問題想請教你!”
正被舅母“關懷”得有點頭大的顧婉檸聞言一愣。
請教我?專業問題?
她下意識地,目光就飄向了書房方向,心裡冒出個念頭:該不會……又是那個耿直在變著法兒薅羊毛吧?
她用一種“又來了”的複雜眼神看了一眼舅母,還是站起身,整理了下表情,朝書房走去。
“小耿,你再把你剛才的問題,跟婉檸複述一遍。”苟友乾道。
顧婉檸心裡一涼。
果然!就知道!
心涼歸心涼,舅舅的面子不能不給。
顧婉檸在書房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恢復了職業律師的冷靜姿態。
耿直把他的問題和背景,完完整整講了一遍,還提了幾嘴馬家想要股權,以及有資本要投資數百萬的事。
旁邊的苟友乾聽得有點愣神:咦?小耿剛才問我時,好像沒提馬家,也沒提具體融資額啊?這小子……
顧婉檸全程專注傾聽,等耿直說完,她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的訴求……有點多,而且相互之間存在一定矛盾。這個問題確實比較複雜。”
耿直心裡微微一沉。
“但並非沒有解決方案,不過需要稍微改變一下轉讓(收割)策略。”顧婉檸緊跟著補了一句。
“請顧律師指教!”耿直立刻坐直身體,語氣懇切道。
顧婉檸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職業微笑:
“我的律師諮詢費,按小時計,挺貴的。先付錢,後諮詢。”
耿直:“……”
苟友乾:“……婉檸!”
看著耿直瞬間僵住、苟友乾一臉無奈的表情,顧婉檸自覺終於扳回一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先賒著。”
“……好,好的,謝謝顧律師……”耿直摸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