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到泡沫經濟的頂點,但十幾層高的香檳塔,不限量供應的各式餐點。
以及給劇組全體工作人員當場發放的夏季獎金,依然將這場宴會的排場堆得足夠奢靡。
導演帶著主演和資方坐在一起,碰杯和恭維聲此起彼伏。
周圍,中年男性工作人員討論政局,海部俊樹能否出任首相。
女性工作人員則討論即將到來的盂蘭盆節要怎麼休息。
在這種名利場,規矩向來是現成的,重心只會放在主角身上。
宮澤理惠的定位很尷尬,作為主演之一,她無論在戲內戲外,都只是中山美穗的後輩。
論資歷遠不夠坐到主桌,論年齡和性格又融不進團的配角演員。
好在她對此並無不滿,反而覺得這個沒人來找她的處境,給她騰出了一片難得清淨的空間。
從侍者手裡換了一杯橙汁,站在自助區前,看著琳琅滿目的各式料理,眼睛發亮。
酒店餐廳只需考慮如何做出好吃的飯就行了,而參加宴會吃飯的人就要考慮很多了。
其實食物就是普通食物,但由於母親光子對她身材的長期嚴格管控。
她幾乎一直處於半飢餓狀態,吃的都是些沒油水的食物。
今天難得光子不在,她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放開了吃。
她端著裝滿食物的盤子走到宴會廳最角落的一張空桌旁,把盤子放下佔好位置。
又從相熟的一個負責場記的年輕工作人員那裡,拿到了託人買的,今天剛發售的《好朋友》月刊。
然後她就坐在角落,一邊往嘴裡塞牛小排一邊看了起來。
承接上文,在好不容易補交了社團申請表後,輕音社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沒有歌唱,而且名義上是吉他手的平澤唯到目前為止還不會彈吉他。
為了讓輕音社不淪為下午茶社團,眾人請來了前輕音社成員山中佐和子老師。
在培訓了一段時間,寫出來歌之後,就到了學園祭表演當天。
演出很順利,臺上的表現雖不算驚豔但足夠真铡?
問題出在退場時,大名鼎鼎的藍白碗事件發生了。
看到這裡,宮澤理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肉汁差點漏出來。
她連忙拿起紙巾擦乾淨嘴角,又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有被人注意到,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續的劇情,則是聖誕派對的日常。
“雖然說秋山老師的劇情設計不錯,畫的也還可以,但……”
宮澤理惠把雜誌往前翻了幾頁,重新看了一遍學園祭。
“學園祭演唱這種場景,放在漫畫上還是太貧瘠了,要是這個能被做成動畫看就好了。”
一道帶著香檳味的含笑聲,從她頭頂斜上方落下來。
“咦?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宮澤理惠抬頭看見來人,條件反射般把雜誌往桌上一放,用紙巾擦了擦嘴,微微欠身。
“中山小姐。”
中山美穗擺擺手,示意她不用這麼拘謹。
“我在那邊找不到你,還以為你有事先離開了。”她語氣平和,看著眼前這個後輩。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幾個資方的人,你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多露露臉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好處。”
演藝圈的通用邏輯,順水人情。
成了,提攜後輩,不成,與她無關。
宮澤理惠明白這一點,點點頭,將書留在原位,事了再來拿。
……
晚上,山本浩二在家門口抖了抖雨傘,把用塑膠袋小心包好的《好朋友》夾在腋下。
吃完飯,檢查完作業後。
按照每週的慣例,和女兒一起窩在客廳的沙發裡,各自翻看這周的漫畫。
女兒看《好朋友》,他看《週刊Young Magazine》。
看著看著,女兒忽然放下漫畫,語氣試探地問。
“爸爸,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
山本浩二把雜誌合上,笑眯眯的開口。
“這次是想要零花錢還是吃好吃的?”
“都不是。”女兒搖頭,“這個月二十四號的下午,能不能讓我先看電視再寫作業。”
“哦?是有你特別想看的動畫要播嗎?”山本浩二思考了一會,“我記得沒有什麼新作啊?”
作為二次元老資歷,山本浩二記得清所有在電視上播放的動畫。
“是這個!”女兒將手中漫畫書高高舉了起來,“《輕音少女》做了一集動畫,要在電視上試播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