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秋山他經常請我們。”
“他是他,我是我,拿著吧。”秋山月將錢塞給他。
“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幫我跟他說一聲,讓他給我回個電話,有事要跟他聊。
說罷,她便離開了。
時間還早,她原本空出來下午的半天行程,是要帶秋山悠去趟任天堂的,投資出問題了。
但現在他人在京都,叫回來也解決不了問題,讓他先安安心心地玩完這趟吧。
和自己的妹妹。
好久沒在白天回自己的家了,秋山月從巷口駛入主路,朝六本木方向開去。
秋山月的家在六本木靠東京塔的地方,她喜歡在落地窗邊看晚上的東京塔和霓虹車流。
不過,下午回去,白天也看不了什麼。
家裡就她一個人,保姆平時就只有每天早晚來打掃衛生,做早飯晚飯,溜一下狗。
她不需要別人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也不習慣。
推開門,一隻柴犬就衝上前來,爪子在地板扒出碎響,汪汪叫了兩聲,神情激動。
秋山月揉了揉它的頭,換了一身居家服,冷氣開啟後,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柴犬趴在她身邊,側躺下去。
她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它的肚子,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隨便調到一個下午檔的綜藝節目。
眼睛看著電視裡幾個搞笑藝人,思緒卻飛了出去。
……
秋山月是在剛上大學的時候,才知道伯父秋山哲司家裡,還有一個快國中畢業的弟弟。
雖然兩家關係一直很好,但小輩之間,並無來往。
小時候她還會跟住在附近的小朋友一起出門玩,但那個年紀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妹妹秋山幸出生之後,生活變了,因為她不是男孩。
秋山月被母親秋山遄舆x中,承擔了原本應該由一個男孩來承擔的全部壓力與期待。
學習成績,生活特長,企業事務……
所有事情都被明確要求必須做到在可以考核的範圍內最好,沒有拿到最高分的領域都會在飯桌上被反覆追問理由。
她漸漸跟其他人沒了聯絡,因為光是度過每天就用盡了所有力氣。
妹妹還太小,跟她聊不了什麼,而母親也無意去理解她。
漸漸地,她學會了一套維持完美的從容微笑,代價是性格隨之變得冷漠。
被東京大學錄取後,家裡辦了宴會,邀請了眾多親朋好友。
親朋好友中,也帶了不少的孩子。
那些同輩人輪流過來跟她說話,她臉上掛著微笑,內心卻煩躁厭惡。
這些人的意圖,功利得毫不掩飾。
怎麼提高成績,申請東大的時候面試環節怎麼應對,怎麼拿課外競賽的獎項……
沒有一句是關於她的。
她在宴會廳裡待不下去,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沿著走廊走到宴會廳側翼的酒店休息區。
她打算找個沒人的角落坐一會,正準備休息時,看到一個小孩,正坐在椅子上拿著紙筆寫寫畫畫。
見狀,她轉身準備換個地方,卻聽身後響起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
“你是……秋山月姐姐?”
步子一頓,她轉過身。
“你認識我?”
“抱歉。”小孩連忙鞠躬,“我叫秋山悠,是秋山哲司的兒子。”
伯父的啊。
父親偶爾提過,但她一直沒見過面。
秋山月禮節性地點點頭,準備按照常規流程說“很高興認識你”後轉身離開。
秋山悠忽然開口了,聲音有些猶豫。
“月姐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可以嗎。”
秋山月心裡泛起一層不耐,又是這樣。
但她沒有把這些情緒露在臉上,笑了笑,笑得溫柔疏離。
“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一下,怎麼才能偷偷幹自己喜歡的事。”
秋山悠低著頭,這個問題讓他很害羞。
“我喜歡畫畫,但是父母都不允許,我只能偷偷買紙筆畫畫。”
“我問了其他人,他們都說我不應該有這個想法,要好好學習,將來繼承家裡的產業。”
“但我真的很喜歡畫畫,月姐姐,你是大姐姐,懂得多,能不能幫幫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在不被父母發現的情況下偷偷幹自己喜歡的事。”
秋山月看著他,心裡觸動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怎麼在父母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做不被允許的事。
她在那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