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悠推開走廊一間房的門。
不算大,但採光不錯,一張大工作臺已經擺好了,透寫臺嵌在桌子左側。
右手邊是一個三層抽屜的活動收納櫃。
“這是你的辦公室,一個月十萬日元,可能有點貴,但是我們這邊福利很好。”秋山悠指著給他說。
“工作室的椅子都是我去工廠定製的,畫漫畫很費腰,所以椅子一定要好。”
富堅義博走過去摸了摸,坐了坐。
等他感受完椅子,秋山悠帶著他繼續走。
“這邊是娛樂室,市面上的大部分遊戲機和遊戲都有,我還訂了一張麻將桌,過兩天送過來。”
富堅義博眼神明顯一亮。
“這邊是茶水間,咖啡飲料什麼的,有冰箱和微波爐,可以從家裡帶自己的飯來吃,想吃隨時來吃就行。”
富堅義博站在茶水間門口,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剛來的時候,秋山悠跟助手對接工作時,助手們都叫他義父了。
就連那個已經在連載的石田也叫他義父。
這待遇,這環境,這氛圍。
相比其他待助手如黑奴般的工作室,他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漫畫家能對助手好到這種程度。
整的他也想叫義父了。
可惜,自己連載剛起步,還得慢慢忙呢。
除了幾個還沒有打掃的房間,富堅義博看到了一個空的被打掃出來的辦公室。
裡面的桌椅和他那間是一樣的。
秋山悠在一旁解釋道,“過段時間還有位連載的老師要來,富堅桑你應該認識。”
“誰?”富堅義博一愣。
“和你一起在《週刊少年Ju》連載的井上雄彥老師。”
……
六月十七日。
搬家之後,秋山悠就再沒有回過上野公園附近的家了,便利店當然也沒有去過。
晚上想起有幾件東西忘了拿了,便回家去取了一趟。
來都來了,便去便利店轉了一圈。
店長不在,井上雄彥站在收銀臺後面,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小筆記本。
聽到門鈴響,他迅速把筆記本合上。
“歡迎光臨!”他側頭看向門口,發現是秋山悠,表情從營業微笑變成了真心驚喜。
“秋山老師?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我前段時間搬家了,所以這邊基本上不怎麼來了。”
秋山悠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收銀臺,“今天沒帶畫稿來?”
“被顧客投訴了,店長倒是沒說什麼,但我不想讓他為難,就再沒帶。”
井上雄彥說著,把筆記本翻開給秋山悠看了一眼。
“在筆記本上寫字不影響,顧客也看不出來,沒人時就趁著空隙自己寫點東西,設計一下劇情大綱。”
紙面上鉛筆字中間,穿插著潦草的分鏡草圖。
“雖然我接下來這句話可能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
秋山悠目光落在井上雄彥那張,比上次見面時明顯更疲憊的臉上。
“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緊,有時間和安靜的環境下,發發呆,什麼都別想。”
不等井上雄彥回覆,秋山悠接著問道。
“我看這一期《城市獵人》是進了一個大劇情的開頭,背景密度很高,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啊。”井上雄彥聲音帶著疲憊,“最近壓力很大。”
“我自己的連載讀者排名並不高,編輯說可能隨時有腰斬的風險,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要不要繼續畫我喜歡的籃球。”
“慢慢來。”秋山悠拍拍他的肩膀,“我最近租了個工作室,環境很好,福利也不錯。”
“北條老師那邊的忙完後,要不要過來看看?”
“我……考慮一下,至少先幫北條老師把這段時間的工作做完,順便再攢攢錢。”
……
七月十二日。
這段時間,隨著《讀賣新聞》的下場,社會上關於少年法的討論愈演愈烈。
渡邊恆雄親自執筆的文章發表在主機板上,通篇沒有提“秋山悠”這個名字。
文章將討論完全錨定在“現行法律制度與教育現場之間的脫節”這一命題上。
而是同時讓旗下的關聯雜誌配合放出了一系列專題討論,將秋山悠淡化了出去。
對頭《朝日新聞》系則在試圖把這個話題往另一個方向拉。
作為立場偏自由主義的報社,他們更想深挖秋山悠本人,把這個暢銷作家本人拉下輿論場,徹底點燃論戰。
雙拳難敵四手,一直中立溫和的《每日新聞》,立場與《讀賣新聞》保持一致。
角川春樹當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