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菜跟著啤酒一起上來了,鹽煮枝豆,其實就是毛豆。
漬物拼盤,玉子燒。
然後是烤串,鹽烤秋刀魚,炸串。
最後是燉菜和主食炒麵收尾。燉菜是馬鈴薯和胡蘿蔔燉牛肉,湯汁濃郁。
炒麵端上來時老闆娘特意說了句“這是老闆自創的做法”,面用的是粗麵,醬汁偏甜,混著五花肉片和高麗菜絲。
他把最後一口炒麵塞進嘴裡,放下筷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秋山月看著他癱在椅子上的樣子,笑了。
“吃飽了?”
“吃飽了。”秋山悠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那個,我能帶幾個菜回去嗎?”
“帶回去明天吃?”
“不,給一個朋友帶。”
秋山月的眼神中頓時浮現幾分揶揄,放下烏龍茶杯,單手托腮。
“女朋友?”
“目前,還不是。”秋山悠大大方方承認,“還在努力。”
“我又帥又有才的弟弟,還需要努力?今天過後,估計找伯父聯姻的人會不少哦,你是看上哪家千金了?”
秋山月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普通人家的姑娘。”
秋山月一愣。
“……挺好。”她眼神中的笑意褪下,浮現出溫柔,“那一會帶我去見見?”
“算了,再過段時間吧。”秋山悠搖搖頭,“她有點怕生。”
“好吧。”
秋山月撇撇嘴,沒再多說。
秋山悠又點了兩個飯糰,一份炸雞塊,一份刺身平盤,隨後被秋山月送到了家附近。
下車後,他前往便利店。
便利店的白色燈光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歡迎光臨。”
蒲池幸子站在收銀臺後面,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走進來的這個人,眨了眨眼。
“秋、秋山桑,你怎麼突然……”
“帥暈你了,是吧。”秋山悠自信開口。
“才沒有!”蒲池幸子嘴硬地回擊幾乎是條件反射。
但耳廓邊緣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臉上。
“穿成這樣,是去參加什麼活動了?”
“算是吧,畫展。”秋山悠把紙袋放在櫃檯上,往前推了推,“好了,先不管那個,吃了沒?”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免得你總說我‘有福獨享,有難不當’。”
“哼。”蒲池幸子抿了抿嘴,聲音變軟了一點,“算你有點良心。”
“秋山桑,先放櫃檯吧,我一會忙完就吃。”
“好,那我先回家了,今天下午耽擱了,小說沒來得及影印,明天給你帶過來。”
“好~”
第35章 入選
畫展那天之後,一週過去了。
秋山悠沒有再見到秋山姐妹中的任何一人,沒有電話,沒有突然出現在樓下的黑色轎車或者紅色跑車。
秋山月大概回她的社交圈繼續翻雲覆雨去了,秋山幸大概在學校和家族事務之間繼續走鋼絲。
他偶爾會在晚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想,這兩個人是不是約好了同時不聯絡他。
唯一不變的,是每天晚上在便利店逗蒲池幸子。
看她耳廓的紅色,聽她一本正經地反駁他說的每一句不著調的話。
至於工作室那邊,畫展第二天,秋山悠一踏進工作室的門。
甘文崔三人就以標準的土下座姿勢跪在他的工位前面。
“義父!”三人異口同聲。
秋山悠的帆布包差點掉在地上,他花了幾秒鐘確認這不是什麼整蠱節目。
無他,那天中午,三人拿著秋山月給的十幾萬日元,在鰻魚飯店裡吃了個痛快,還打包了一份給塀內夏子帶回去。
塀內夏子接過鰻魚飯,隨口問了句“哪來的錢”,石田如實彙報。
塀內夏子聽完,用一種“你們才知道啊”的語氣說:“秋山君家裡情況比較複雜,簡單來說,他是財閥公子,他來當助手是跟家裡打了賭的。”
三人用了一整個下午才消化了這個資訊,隨後他們認識到一個道理。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吧,於是三人利落地認僮鞲浮?
秋山悠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街景。
三月已經走過了小半,東京的氣溫提升了不少。
枝丫上的花苞比上週更鼓了,有些性急的樹已經零星開了幾朵。
白花花的大腿也逐漸盛開,在路上變得多見。
這兩天其實是有點迷茫的,好不容易搜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