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品不太行。
安田竹看著秋山悠年輕的面龐,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秋山月喜歡這種年輕的弟弟嗎。
“我去那邊處理點事,先失陪了。”
安田竹臉上笑容僵硬地離開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輸了。
秋山悠一臉疑惑,這就走了?
就聊了兩句,握了個手,就一副“我輸了”的表情退場了?
何意味啊?
“什麼情況?”他轉頭問秋山月,“他喜歡你?”
“嗯。”秋山月或許是看在秋山悠剛剛難得正經的面子上,並未掩飾,“安田家族的人,旁系,想跟我們家聯姻。”
“人是好人,就是有點死板。”她話鋒一轉,“我還是更喜歡弟弟這樣幽默風趣的人哦。”
秋山悠沒理她,心中思索。
安田。
和三井,三菱,住友,並稱戰前四大財閥的那個安田。
戰後財閥被強制解散,但家族仍為富士財團核心股東,掌控富士銀行(原安田銀行)等,六大財團之一。
他回過神,發現秋山幸不見了,他環視展廳,在不遠處找到她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尊雕塑旁邊,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她手裡的香檳杯端得恰到好處。
沒想到,自己這個已經有了哈根的妹妹還有這一面。
“沒想到吧?”秋山月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是有點。”
“大家族都是這樣,一代又一代的人,都要學會這些。”秋山月的聲音有點輕,“所以我很羨慕你。”
“伯父伯母不會強求你做這些,還支援你做想做的事情。”
秋山悠緩緩開口。
“你要是知道我趴在桌子上的一個小時只值八百日元,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你吃一頓飯的錢,就不會羨慕了。”
“人生就是這樣,等價交換罷了,走自己選擇的路,談不上羨不羨慕的。”
“是啊。”秋山月說得很輕。
她把目光從秋山悠身上移開,投向展廳盡頭那扇落地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幾秒。
空氣裡那種難得的平靜大約只維持了三個呼吸。
秋山月有點感慨。
“我們還要待多久?”秋山悠的聲音把氣氛從人生感悟裡拽出來,“我快餓死了,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是來看畫的。”
“當然不是。”秋山月迅速切換回平時那個從容的語調,“合作我已經談完了。”
“那我們……”
話沒說完。
“這不是秋山月嗎?”一道不加掩飾的不善女聲從側面劈過來,“怎麼,又換男伴了?這次是搶的誰的男友?”
隨著聲音走來的是一個穿著豔紅色禮服的女人,禮服的領口開得很低,項鍊是鑽石的。
她的目光先刺向秋山月,然後掃過秋山悠的臉,停了一下,隨即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哪裡找的小偶像,你也就只能找找這種只有臉的人了。”
收回前面的話,小說的情節不是假的,真有人跳臉啊。
硬了。
拳頭硬了。
秋山悠側頭看向秋山月的眼睛,秋山月也用眼神回應,兩人開始了一場無聲的資訊交換。
秋山悠:她幾把誰啊?攻擊你就算了,還攻擊我?
秋山月:酒井理惠,一個家裡做鋼材生意的,這兩年在鋼鐵期貨上賺了不少,她的前男友被我撬走了,理解一下。
秋山悠:不是,你是人啊?
秋山月:怎麼說你姐呢?她性格不好,腦子也有問題,我就和她的男朋友聊了兩句天,他就拋棄她追我了,怪我太有魅力?我也很無辜啊。
秋山悠:……
得知真相的他,重新看向面前那個面色不善的女人,嘆了口氣。
可惜,沒有慧根,只有傻逼。
秋山悠自認為不是什麼素質很高的人。
俗話說的好,極致的嘴臭換來極致的享受。
髒話從人嘴裡說出來,人心就乾淨了。
但眼下這個場合,秋山悠和眾位掛在牆上的先賢一樣,都是大藝術家,還是沒必要逞著兩口口舌之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