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我戴上那臺名為「NERvGear」的全感型 VR終端,輕輕閉上眼。
「Link Start。」
機械的電子音在耳畔落下的瞬間,世界被徹底改寫。”
鋼筆在紙面上飛速劃過。
這種感覺很奇怪,句子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根本不需要思考,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寫,速度也快得不像手寫。
詞條裡增加寫作靈感的效果,沒想到這麼強,思如泉湧。
……
秋山幸回到自己住處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處房產離東大不遠,她用鑰匙開了門,在玄關換了鞋,走過走廊拐進客廳,然後停下了腳步。
客廳的燈大亮著,她記得自己出門前關了燈。
正疑惑間,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這不是我親愛的妹妹嗎。終於捨得從外面回來了?”
秋山幸面色微沉,循聲望去。
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客廳的主燈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與秋山幸極為相似的面孔。
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鼻梁弧度,只是她眉眼之間少了秋山幸的清冷,多了幾分成熟和某種說不清的侵略性。
她穿著一件秋山幸說不出牌子的深色連衣裙,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晃著一杯紅酒。
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意不像是歡迎,更像是貓在等老鼠自己走過來。
正是她的姐姐,秋山月。
第26章 秋山月
秋山幸把食盒放在櫃子上,轉過身走到秋山月對面,沒有坐下,冷冰冰的開口。
“有事嗎?”
“這麼久沒見姐姐,就是這個態度嗎?”秋山月她歪了歪頭,眼神像是在看鬧脾氣的小孩,“姐姐很傷心啊。”
“沒什麼事我就洗洗睡了,明天還有事要忙。”
秋山幸說完轉身就走,以前被秋山月堵在客廳的時候,會硬撐著站在那裡把每句話都聽完,然後回房間自己在被子裡消化。
現在,她不想消化了。
“對親姐姐就這麼兩句話嗎?”她的聲音忽然放慢了,“卻天天跑到我那堂弟那裡去。”
秋山幸停下了腳步,她並不意外秋山月會知道自己的行蹤。
黑田正雄雖然是她的司機,但他的出車記錄大概會被整理成報告發到家裡。
就算不看報告,秋山月也有自己的辦法知道,她從來都有辦法。
“那又怎樣?”
秋山幸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秋山月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面前這個妹妹,忽然發現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完全沒了著落。
按照慣例,秋山幸這時候應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或者“我只是偶爾去一次”,然後用一堆解釋把自己越繞越緊。
自己的玩具,居然開始反抗了,有點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宴會上發生了什麼嗎?”秋山月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你不來,母親生氣了哦,很生氣。”
她期待秋山幸露出那種嘴唇抿緊,眼神往下掉的,她看過無數次的表情。
那種表情讓她確信秋山幸還是那個秋山幸。
“生氣?”秋山幸忽然笑了,“眼裡從來都沒有我的人,還會為我有情緒波動嗎?”
“姐,你要真沒事幹,上個月家裡的賬本和稅務還沒算完呢,你去發揮點餘熱吧。”
說罷,不等秋山月回覆,秋山幸拿著食盒朝廚房走去。
這可是和哥哥,人生中包的第一次餃子,壞了就不好了。
秋山月也不惱,她端著紅酒杯,跟在秋山幸後面晃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看秋山幸把食盒放進冰箱裡,動作小心。
她當然知道這餃子不是秋山幸自己做的,秋山幸從來沒進過廚房。
“小幸,我晚上還沒吃飯呢,能吃一點你的餃子嗎?”
“吃吧。”
“嗯?”
“自己煮還是我煮,我煮的話會下毒,你吃完後我會接手家裡的事務,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送白菊的。”
好強的攻擊性。
秋山月愣住了,平時把秋山幸逼急了也只會說點“笨蛋”之類的聽起來像撒嬌的話,今天這還沒說兩句呢。
秋山月不認識這個妹妹了,或者說,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秋山幸看著秋山月被噎住的表情,心裡暗爽,跟秋山悠在一起久了,學了些不太好的說話方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秋山悠是朱啊。
秋山月自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