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幸的語氣變了,她乾得很快,但這不意味著這份工作輕鬆。
她幹了一個小時,手已經有點酸了。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所有人都在為了那個叫‘連載’的機會拼命。”秋山悠語氣平穩。
“我也是。”
他伸了個懶腰。“不說了,過來幫忙。”
秋山幸跟著他進了廚房,看著灶臺上擺開的麵糰、肉餡、擀麵杖,眨了眨眼。
麵糰的香味和肉餡的醬香混在一起,在廚房裡形成了某種讓人安心的氣味組合。
“哥,你這是要做炸餃子?”
“不,水煮的。你會包餃子嗎?”
“我會包壽司。”
“差不多,看著。”
秋山悠拿起一張擀好的麵皮放在手心,用勺子舀了適量餡料放上去,手指蘸了點水沿著麵皮邊緣抹了一圈。
然後他的手指靈巧地一折一捏,一個褶子均勻的餃子就立在案板上了。
整個過程大概十秒鐘。
他把放了餡料的麵皮遞給秋山幸,秋山幸接過來,深吸一口氣,表情認真。
一分鐘後。
“你還是幫我擀皮吧。”秋山悠用一種非常剋制的語氣提議。
“我不信,我要再試一次。”秋山幸拿起第二張餃子皮,眼睛裡燃著火苗。
又一分鐘後,她捏出來的第二個餃子和第一個餃子形成了某種殘破美學上的對仗。
兩個餃子家破人亡了。
“豬身上就這一條嫩的裡脊肉。”秋山悠看著那團已經不配被稱為餃子的東西,緩緩開口。
“你這樣,這頭豬就白死了。”
“……”
秋山幸沉默了,然後默默拿起擀麵杖,站到了案板另一邊。
這種簡單的重複性勞動她還是能勝任的,擀出來的皮不夠圓,但能用。
兩人一邊包餃子一邊聊天。
“哥。”秋山幸把一張擀好的麵皮遞給他,忽然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你上學的時候,複習考試會看教材嗎?”
“我一般會跪下去求老師給我畫考試重點,然後針對性地複習。”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辦法?”秋山幸的眼睛瞪大了。
在她的認知裡,考試複習就是要把所有東西都學透,不存在“重點”這個概念。
“假的。”秋山悠把一隻包好的餃子碼在盤子裡,“老師會說整本書都是重點。”
“……”
秋山幸發現自己又被騙了。
“其實教材書這種東西設計的不像是人類編的。”秋山悠一邊捏餃子一邊說。
“大部分都一樣,把一個簡單易懂的名詞,擴寫成一堆誰也看不懂的句子。”
秋山幸想了想自己看過的那些教材,忽然笑了。
“還真是,尤其是文學理論那本,每一句話都有三個從句。”
“你看,我沒說錯吧。”
餃子包完,秋山幸出去休息,秋山悠留在廚房煮餃子。
他點了一次涼水,又等水開,再點一次,再等,三次之後,撈出來瀝乾,碼在盤子裡。
片刻後,第一盤餃子端上桌。
白色的熱氣從盤沿往上冒,餃子皮在燈光下呈現半透明的質感,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餡料。
旁邊一小碟蘸料,是醋。
秋山幸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吹了兩口,送進嘴裡,然後眼睛眯起來了。
第25章 小說
“哥。你這個豬肉大蔥的餃子真好吃,你是在哪裡學的?”
“我說我自學成才,你信嗎?”
“信。”
“那你給你只有醋的料碟里加點辣椒和醬油。”他指了指桌上的調料瓶,“餃子會更好吃。”
“好。”她拿起調料瓶,認真地往料碟里加了一點辣椒油、幾滴醬油,用筷子攪勻。
她重新夾起一隻餃子蘸了新調的料汁,送進嘴裡,味道的層次明顯更豐富了。
“真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讚歎,然後又追了一句,“我平時吃的都是煎的,原來水煮的餃子也這麼好吃。”
“下次給你做酸湯水餃。湯裡有醋和辣椒油,天冷喝一碗,比暖爐好使。”
“一言為定!”她把筷子放在空盤子上,眼睛亮亮的。
一盤餃子很快就見了底。秋山悠去廚房煮了第二盤。
秋山幸本來已經吃飽了,但還是忍不住又夾了兩個。
“你之前說不喜歡看那些嚴肅文學的書。”秋山悠往她碗裡又放了一隻餃子,隨口問道。
“那你一般喜歡看什麼型別的?”
秋山幸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