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总之反正我起码也不用一直捡他们的裤子穿了。”
“我也有好多我表哥的裤子。”哈利点头如捣蒜。
“你们在说盖伦女士吗?暑假的英格兰巫师商品博览会好像就是她牵头的,我奶奶带我去了。”纳威凑了过来,他是一个圆脸圆眼睛的男孩,有时候经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来自一个作风强硬的纯巫师家庭,是快六岁来的幼儿园。“我奶奶想知道为什么丽塔·斯基特从来不敢写盖伦女士一个字的坏话。她肯定做了个大的。”他充满敬仰地感叹道。
哈利闭紧了嘴巴,不期然地想起来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不用我的魔杖,西娅。”他听到教父那天委屈地说。“我都用你的用了一年多汪呜。”
“冬天还好,”他的盖伦阿姨从一片文书中抬起头来,客观地指出了一点,“夏天用真的有点太热了。”
“不要啊,”哈利发誓哪天阿尼玛格斯变身失败,教父的尾巴也会一直疯狂摇来摇去的。“不要啊,女士——”
哈利发誓连小时候的自己都没法那么流畅地对大人那样撒娇地说出da两个字。
后来四年级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赶忙向盖伦女士转达了这个疑问——尽管斯基特的文风已经收敛了许多,并且明显写过一期有关他们这边人方面的就被警告过,但赫敏帮另一个女生打抱不平,找得抓狂了,他和罗恩现在不敢右脚先踏入休息室。
“哦,这个呀。”盖伦笑了笑,午后的光影把她的眼瞳照得更加透彻温暖,她沉思着靠在了窗边的墙壁上,那里的窗纱正暖洋洋地被吹动。“我没做什么呀。”
她用长勺子轻缓地搅动杯中的红酒风味咖啡,上面奶泡拉花堆得高高的,是玛诺伊新学的立体拉花,很显然,是一只大狗头,上色用浓香可可粉精细满撒,又挤了液体的巧克力浆画出鼻头和眼睛。从旁边教父微红的面颊可以看出他其实正心下暗爽。面前的女士貌似十分无辜地向急得快跳的小男生眨了眨眼,“我只是从一个单纯无辜的音乐爱好者角度,给她寄去了一张披头士乐队的典藏唱片罢了。”
“你就这样告诉格兰杰小姐,她会明白的。”盖伦阿姨愉快地说,感觉逗青春期快急眼了的小少男哈利也超好玩。
说到阿卡西娅和小天狼星嘛,他们偶尔也会接到邓布利多的秘密任务,有一次还是去中国。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建议得取个中国风味的代号,阿卡西娅表示可以就近从星座上来取,他们分别是水瓶座和天蝎座,而在古老的东方有自己相应的说法,可以取为玄枵和大火。
小天狼星帅气逼人——帅气地逼近了阿卡西娅这个人——很不标准地跟念一遍,再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玄是深奥、玄妙。枵是......这么写的,是一个不太常用的字。”阿卡西娅用魔杖在空中留下了闪亮亮的痕迹,那些光点粒子蹦跳着组成了美丽的方块字。
“好复杂的笔划(strokes)。”小天狼星仰头说,“我的好像简单多了。是什么意思?”
“.......Big——Fire。或者你想的话.......”阿卡西娅憋着笑说。“Huge——Fire。”
大火先生跳了起来,开始狠挠玄枵的痒痒。
有时候小天狼星也会被骗着变成阿尼玛格斯的形态被阿卡西娅呼噜呼噜毛。有一次,他就正在不亦乐乎的撒娇之中忽然察觉到阿卡西娅的手停了停。像他津津有味地看过的某本麻瓜漫画中某位蜘蛛小子的某种“蜘蛛感应”一样,小天狼星在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狗狗感应”——他咔咔地扭动狗头——和写作途中休息片刻下楼拿东西的卢平惊恐地两两对视了。
一秒后黑狗夹着尾巴立刻打挺跳起,四爪着地噼里啪啦各跑各的地逃进了厨房,在“啪”的一声惊响后大家都听到了他欲盖弥彰地大喊道:
“——我来帮你!玛诺伊!”
伴随着小精灵迷惑的声音以及其他住户忍俊不禁的声音。
还是九月一日。
“哈利终于去圣百合花了。”小天狼星放松地瘫在沙发上说,他自己的发梢被穿堂微热的轻风懒散地吹拂,还信手玩着阿卡西娅的散落在他腿上的发梢。“哎,摩托没放在女贞路,放在伦敦了......去拿一定会碰到克利切,一看到克利切我心里又总发毛——虽然他现在肯定听到了——”
“就像你突然长了一颗毛心脏?”阿卡西娅懒洋洋地躺在小天狼星的大-腿上问,随手把刚刚躺着看完的报表搁到近处的茶几上去,把头发抽了回来。
那报表也仿佛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在恋恋的氛围里销-魂蚀骨,魂酥骨软,被穿堂的末夏风一吹,就身段柔软、轻飘飘地四散在新换的地毯上。
男巫轻笑着低头来够她的唇吻。
这是西里斯出狱的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