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哪是来扫雪的?
分明是来堵门的!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路口,往那群人面前一站:“都给我让开!”
扫帚声停了一下。
刀疤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扫。
“唰唰唰——”
钱掌柜的血压瞬间上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说,让开!听见没有?!”
刀疤老汉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腰。
他拄着扫帚,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位掌柜的,您这是……跟谁说话呢?”
“跟你们!”
钱掌柜指着地上那些被扫来扫去的雪,“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们在这儿扫雪的?”
“就是来扫雪啊。”
刀疤老汉理所当然地说,“这不下雪了吗?路滑,我们在这儿扫扫,方便大家走路。”
“方便大家?”钱掌柜冷笑一声,“你们这是方便大家?你们这是堵我的门!”
刀疤老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堵门?掌柜的,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这条路又不是您家的,我们在这儿扫雪,跟您有什么关系?”
钱掌柜被噎了一下。
刀疤老汉继续道:“再说了,我们这是做好事。”
“大过年的,免费扫雪,方便行人,这叫积德行善。”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堵门了?”
旁边几个老汉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说:
“就是就是!我们又没碍着谁!”
“我们是做好事,又不是干坏事!”
“掌柜的,您这就不对了,我们做好事您还骂我们?”
钱掌柜深吸一口气,指着街对面望阳楼的方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还说没碍着我?”
刀疤老汉往街那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一脸无辜:“掌柜的,您这话就更不对了。”
“那些客人要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在这儿扫雪,又没拦着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您那望阳楼的饭菜要是不好吃,客人留不住,那也不能怪我们扫雪的啊。”
钱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时之间,竟然还说不清楚他们具体的错处。
可他知道,这群人就是来搞鬼的!
钱掌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火气压下去,冷声道:“你们是收了谁的钱?谁让你们来这儿扫雪的?”
刀疤老汉眨眨眼:“收钱?掌柜的,您这话说的,我们做好事还要收钱?”
“就是就是!”旁边跛脚的老汉接话,“我们这可是义务劳动,分文不取!”
“掌柜的,您要是觉得我们扫得好,赏几个铜板也行。”
刀疤老汉笑嘻嘻地说,“但说什么‘收钱’,那可就是冤枉人了。”
钱掌柜彻底说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那群人喊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刀疤老汉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掌柜的慢走!注意脚下,路滑!”
钱掌柜气得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形。
他大步走进望阳楼,对着里头喊了一声:“来人!”
几个伙计连忙跑过来。
“去,”钱掌柜指着外面那群扫雪的人,“把他们赶走!”
伙计们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站在那群老汉面前,撸起袖子,瞪着眼睛:“你们走不走?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刀疤老汉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眼神依旧平静:“哟,这是要动手?”
“少废话!赶紧走!”
一个伙计伸手就去推离他最近的跛脚老汉。
那跛脚老汉——老周,身子晃了晃,往后一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哎哟喂!”
老周捂着腿,脸皱成一团,声音又大又尖,“打人啦!望阳楼打人啦!”
那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旁边那个白白净净的老汉——老徐,立刻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望阳楼的掌柜欺负残疾人了啊!”
“救命啊!打人了!”
“老兵也打?有没有天理啊!”
几个老汉齐声高喊,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排练过似的。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周围的商贩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探头探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