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又一样一样地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会用这些吗?”旁边一个大姐问她。
“不会。”春妮回答得很干脆:“但我学得快。”
她确实学得快,大蕾带着三十多个报名当医务兵的姑娘在营地南侧搭了一个临时医疗站,春妮是学得最认真的那个。
她跟着大蕾学包扎,止血,固定骨折,处理伤口,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手指被绷带磨得发红也不停。
大蕾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个姑娘心里有一团复仇的火,那团火烧得很旺。
营地里的扩军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赵大鹏把新兵按来源地分组编队,每五十人一个小队,每两百人一个中队,再往上就是营级编制。
虽然很多人从来没拿过枪,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腰杆都挺得很直。
他们来这里不是只是为了吃饭,虽然唐昊确实管饭,还管饱,他们的目的是来打鬼子的。
唐昊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两千一百人,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拥有一支可以称之为“队伍”的力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咱们这支队伍的名字叫,东北抗日独立民兵团!”
欢呼声像浪潮一样涌起,淹没了整个山谷。
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有人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唐昊抬起手,声音渐渐平息:“我是团长,唐昊!”
他停顿片刻后:“顺溜,独立狙击营营长!”
顺溜原本站在人群里,听见唐昊喊自己名字,愣了一下。
他被赵大鹏一把推了出去,少年红着脸跑到高台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每个字都透着狠劲:“是!团长!”
“你从所有人里选三百个枪法最好的,配最好的三八大盖,单独训练。
你们是狙击手,是咱们团的尖刀。
鬼子来了,你们先打掉他们的军官和机枪手,剩下的交给步兵营。”
“是!”顺溜大声应道。
唐昊继续点将:“赵大鹏,你任第一营营长兼副团长,统率五百人,负责正面防御和阵地战。”
“是!”赵大鹏出列立正,军礼敬得标准。
“王满仓,你任第二营营长,统率五百人,负责侧翼掩护和机动支援。”
“是!”王满仓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以前在义勇军里当过小队长,沉稳可靠,枪法也准。
“郑大勇,你任第三营营长,统率五百人,负责预备队和后勤保障。”
“是!”郑大勇从人群里走出来,腰杆挺得笔直。
他也是义勇兵的一个队长。
“李德胜!”唐昊看向站在炮兵阵地旁边的李德胜。
“到!”李德胜啪地立正,军礼敬得标准。
“你任炮兵营营长,统率十四门炮和所有炮兵。
鬼子的炮被咱们缴了,现在咱们也有炮了。你给我把这些炮用好,把炮兵练出来。”
李德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敛回去,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全团编制如下,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各五百人,狙击营三百人,炮兵营十四门炮及炮手,弹药手,观测手,团部直属通讯,侦察,医疗,后勤人员约一百人。全团总计两千一百人。”
唐昊扫视全场,目光沉毅而威严:“各营营长三天之内完成编组,把队伍拉出去操练。
三天后我要看到每个士兵都能熟练操作自己的武器,知道自己的战斗位置。
七天后要能打一场配合战,十五天后,要能顶住鬼子的进攻。”
“是!”
六个营长的声音汇成一股,在河谷里回荡。
两千一百名战士也齐声高喊“是”,声浪撞在山壁上,又反弹回来,像一声滚动的雷鸣。
营地里的第一顿饭是小米粥配玉米饼子,管饱。
新兵们围坐在篝火边,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脸上全是满足。
有人小声说:“这比我在家吃得好多了。”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我半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又一个人说:“吃饱了打鬼子,死了也不当饿死鬼。”
唐昊端着碗蹲在火堆边,听着这些对话,没有说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确实不错,大蕾的手艺,熬得浓稠,米香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流到胃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两千一百人坐在篝火旁,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