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怕他不接电话。
他接了电话,唐绾反而更慌张了,全身颤颤得紧绷起来,连呼吸也摁下了暂停键。
“唐绾?”
当耳边传来这清冽的声音,唐绾先前停跳了两个节拍的心脏蓦地噗通狂跳起来。
“是……是我。”
唐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耳边沉默了一秒钟。
这短暂的一秒钟,却让慌乱到极限的唐绾感觉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咳。”
只听那边以声线低沉的清了清嗓子,
“哼!不是说了和你断绝来往的吗?就这么忍不住要联系我?”
OMG!
和她预料的一样,傅凌爵果然开场就是冷冰冰的质问!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撑不住的瓦解、崩溃。
连续做了两下深呼吸,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先生……很抱歉冒昧的打扰您,真的很抱歉,我也有我的苦衷,是因为您不许那些商界大佬和我爸妈合作那件事情,我养母……不,是我,我想请问您能不能收回您那句话呢?我爸妈现在的处境真的很艰难,承受不住您的封杀,何况他们可是您未来的岳父、岳母。”
如此紧张、害怕,原本该含蓄一些分几次慢慢说清楚的话,被她一口气就说完了。
那边,脸色刚好没一会儿的傅凌爵又黑了脸,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这点破事?!”
即使在手机扬声器里,唐绾也感觉到了男人那股子彻骨寒气,让她全身犹如结了一层冰。
好想立刻挂断电话吖。
可现实不容她退缩。
只好硬着头皮,早已慌得俏脸上挂满汗珠,却强行在嘴角挤出僵滞的笑容,
“呵呵呵,傅先生,请您息怒,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破事,对我爸妈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请您高抬贵手,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那边沉默了片刻。
男子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寡淡,
“所以,你和我联系是受了养父养母的逼迫?”
“……是。”犹豫一会儿,唐绾还是承认了。
已经和傅凌爵整整一个月没见面了,她还能清晰的想起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危险,极寒,却极致清透,仿佛只看人一眼就能把人隐藏在心深处的所有秘密全部看穿。
和这样男人说话,最好是能坦诚就坦诚。
而原主敢冒充姐姐骗他做男朋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后来死得那么悲惨,也算是自己疯狂作死的下场吧。
“所以,如果不是受了养父养母的逼迫,你就不会联系我?”
耳边又响起傅凌爵的质问。
她定了定神,
“是的,傅先生,我本来打算永远不再和你联系的。”
耳边死一般的宁静。
她继续解释,
“傅先生,您放心,这次迫不得已和你联系过之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我一定能做到,请您相信我。”
“该死!”
傅凌爵蓦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接着是一声巨大的动静。
“砰!”
似是一记重拳打在木头上,接着就是一连串瓶瓶罐罐的瓷质物品摔碎的声音。
唐绾本就揪着一颗心,此刻,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了,诚惶诚恐,毛骨悚然,她身子瑟瑟发抖,泪水在清澈的眼睛里一圈一圈的打转儿。
却又不敢在这当口上挂傅凌爵的电话。
只能屏住呼吸,在极致的恐惧中等待着。
“好吧。”
大约过了两秒钟,傅凌爵终于说话了。
声音像冰封的山泉水,清冽、寡淡,再也听不出一丝情绪。
此刻的冷静却是被激怒后危险掠食者准备发动攻击前的屏息凝神,蓄势待发,让人脊背发寒,
“既然你要和我谈生意,我不妨给你拿出生意场上那一套,这笔生意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就不应该在电话里和我谈,而是和我严肃的面谈,是吧?”
唐绾吞咽了一下喉咙,
“……是。”
“那就来找我,拿出你的全部资本,当面和我做交易。”
温度29度的初夏午后,唐绾却深深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拿出她的全部资本?
她的全部资本是什么?
他要她怎么和他做交易?
而傅凌爵早已经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上,小手紧攥着手机,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呆了约三秒钟,末了,还是冒着讨人嫌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