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他躺在床上,一个女人以他的手臂为枕,偎在他身上,像只乖顺的宠物,这六张照片中,女人都没有露脸,但唐绾知道,这个女人正是她的姐姐。
因为傅凌爵这样写道,
【周末,难得和未婚妻一起睡个懒觉】
唐绾还知道,傅凌爵不止是和姐姐睡个懒觉那么简单,因为这六张照片里的其中两张拍到了两件女式内衣,其中一件放在枕边,距离傅凌爵左耳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另一件则一半放在床边桌的桌角,一半悬空,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脱下来后随手一丢,恰好落在了上面……
一个男人和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女人在一张床上还能有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傅凌爵和她的姐姐,睡了!
这个认知令唐绾瞬间沉落谷底。
呼吸不知觉间变得沉重,瓷白的牙齿深陷进颤抖的下嘴唇里,一缕殷红的鲜血沿着下嘴唇直流到下巴,她也毫不知情。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是要到来的。
按照原作里的剧情进展,傅凌爵和姐姐的第一次发生在他们订婚后的第43天。
许是因为她的穿书扰乱了原剧情,让这件事情提前了。
而她不是早已决定了默默旁观,再不打扰吗?
可是,这一刻,她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呢?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现在就给傅凌爵打电话!
她不管了!
她要亲口质问他,就算他和她的姐姐情不自禁,为什么不选个其他的地方?她认得那个房间,那是她在傅凌爵的山庄别墅里睡过的那间卧室,更认得那张床,傅凌爵如疯兽般对她肆意掠夺的那一夜就是在那张床上,也清晰的记得那张床单上的金菊花纹,他不会是连床单也没有换吧,是不是上面还沾着她的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羞辱她吗?!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悦耳的来电铃声响起,是养母打来了电话。
唐绾如在噩梦中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也才感觉到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她揪起衣服擦掉眼泪,稳了稳情绪,才接起电话。
“唐绾,你做的好事!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从来不想着回报我们,一门心思的只想算计我们,就算养条毒蛇也养出感情来了吧!”
耳边立刻鼓荡起养母嚎叫般的抱怨。
唐绾却觉得好可笑。
一个月前,她的养父和养母在姐姐的订婚礼上一个打她、一个骂她,如果不是景律师及时出面帮她解围,还不知道养父会把她打得多惨。
事后,她的养父养母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没有人向她道歉,养父养母的住所离她的大学不到十公里,她一个月没有回家,养父养母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问问她的生活费还够不够用……
今天,养母终于主动联系她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责骂!
可怜的原主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妈,怎么了?”
她礼貌的说。
毕竟是原主的养母,她还是要给予适当的尊重。
“你还给我踹着明白装糊涂!”
养母的声音凌厉的刺耳,
“从大前天开始,那些已经开始和咱家合作的伙伴忽然像串通好了似的全部和咱家中断合作,本来说好过些日子和我们合作的商界大佬们也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和你爸一头雾水,可不管怎么问,他们谁也不肯说原因,刚刚一个以前和你爸交情不错的人向他泄密才知道,原来是傅先生发话了,他说,以后没有他的准许,谁和咱家合作就是和他作对!
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你还是人吗,唐绾!
我们家欠了那么多债,你姐和傅先生订婚后,一大票人明知道我们家的公司会拖累他们还来和我们合作,我们家眼看着就要翻身了,你为了报你爸在你姐的订婚礼上打你一巴掌的私仇,居然让傅先生报复我们,就算你爸那天当众打你,也是你该打,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你丢到孤儿院,省得养大你这个白眼狼,反过来祸害我们!”
屏蔽掉那些恶毒的辱骂,唐绾大概理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养父养母借着姐姐和傅凌爵订婚的事攀附上了一些想讨好傅凌爵的生意合作伙伴,眼看着要得逞了,傅凌爵突然传话制止,让和他们合作的伙伴一哄而散。
养母虽说经常冤枉原主,却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唐绾怎么也想不明白,傅凌爵天天和姐姐秀恩爱,说明他对姐姐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为了姐姐,他应该善待姐姐的家人吧,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呢?!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