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真记不住。”

    “草民惧内,不敢多看别人家女子。”

    ……

    .

    童氏与郑妪仍与其他村民口径一直。

    “非民妇搪塞,黄郎中家的帮佣经常换。”

    桂淳问:“那时罪妇已经神智不清了?”

    童氏摇头:“稚娘是遇到蔡公子后才彻底不对劲的,小时候她只是比一般孩子温吞些,反应不快,倒……民妇大胆,并非为她开脱,当真觉得她小时候比一般人文静。反正我们外人看着是这样,不晓得有无在家里发作过。黄郎中家实是因为名声传出去了,一般人不敢过来。后来请的人都不是京兆府境内的,过来后有的说看到了不对劲的事,身上也不舒服了,做几个月就走了。留满一年的都少。”

    郑妪再叹:“就是来了后,知道那些故事更详细了,心里不得劲呗。怕鬼的人,夜里看见树影也能吓着。”

    .

    有的村民则说得更玄乎些,照料黄稚娘的妇人和之前在那宅子里做事的人一样,遇到了古怪之事。

    夜里看见数道白影在院里飘来飘去。

    听见女子的歌声。

    睡觉胸口闷,睁眼见一长发女子在半空问:“汝是何人,为何入我家宅?”拼命醒来,一身冷汗,发现胳膊上出现青痕,像被一只手抓过。

    ……

    “有位大姐,胆挺大的,说自己啥也不信,鬼全是骗人的。几个月后,拎着包袱跑路,半个月的工钱也不要了。来时高高壮壮挺富态的一个女子,离开时她自己都像鬼了,脸蜡黄,头发稀得能看见一块块头皮。”

    “世间有些事,确实无法定论,得心存敬畏。”

    ……

    .

    陈久供称,梨花过世后,他前去吊唁,藉此机会与黄郎中走动稍多了一些。

    「我又劝师兄搬家,带着孩子住到丰乐。县里一样开医馆,能医更多人。师兄说已把那村子当家了,不想走。」

    陈久不解,又不是搬去天涯海角,丰乐县城离渠里村挺近,这一带的乡民又挺富裕,家家有骡马,想看病,当天即能到丰乐县。

    「师兄说他漂泊多年,总算能在一个地方安家,想长久居住。我说你到丰乐县更可长久居住,连座鬼宅都能当自己家,何不换到更好的地方舒适安家。师兄说我不懂他。我问师兄难道也被那宅子蛊住了,他不顾自己,难道不替稚娘考虑?住在这鬼地方,万一稚娘也像她娘亲……」

    陈久一时冲动,话说太直,又伤到了黄郎中。

    「师兄让我走,我很不明白,师兄明明通情达理又好性子的人,怎么一到这宅子相关,就跟被换了魂似的,稍逆耳的忠言都听不进。我让师兄好好想想,回心转意了立刻同我说。师兄一直无消息。我后来又去了一次,跟师兄说,他想继续住在这里也行,但若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突地想搬家了,千万立刻告诉我。」

    黄郎中沉默了一时,笑一笑说:“多谢。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我听到这话真愣了,这才发现师兄和我都变了好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孩子了。我没再多讲莽撞话,稍客气几句告辞了。之后逢年过节,偶有问候,大约,两三年中有那么一回?直到数年后才稍多来往。」

    「数年具体是几年,什么时候?」

    「稚娘被蔡副使的儿子诱骗之后。」

    「罪妇乃被乡长之子诱骗,巩某已认罪。」

    「是那姓蔡的小子先骗了她,正因为稚娘被他骗,才更遭其他小坏种们觊觎。乡间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家名声传出去,便一损再损。」

    「蔡副使的公子为何会与罪妇有牵连?」

    「小坏种看上一个漂亮小姑娘,不是很常见的事么?他找我师兄医伤,瞧见了稚娘。稚娘打小在医馆里长大,城里都没去过几次,哪见过那些花花招数?」

    .

    村民们亦一致说,蔡小公子是春游打猎受伤,听随从说附近有位郎中医术不错,才来村里诊治。

    黄稚娘瞧见蔡公子,自此痴迷。

    “那位蔡公子着实俊俏。村里也有出挑小伙,但天天干活,糙不啦叽的,跟穿锦着缎的娇贵小白脸公子哥一比,像山里的石头对上美玉,小姑娘八成喜欢俊公子。谁不爱光鲜呢。”

    “公子哥哪会娶村姑。可,稚……罪妇那时候年纪小,她娘亲过世早,爹带闺女本就不如娘,黄郎中忙着给人治病,常顾不上管她。什么戏文传奇里贵公子爱上穷丫头的故事,她真信了。”

    “那姑娘与她母亲一样,认准什么就拧不回来。”

    “老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了墙也不回头,继续撞,非要在墙上撞出一个洞。人哪能跟铜墙铁壁硬磕呢?便把心智撞迷糊了。”

    桂淳道:“听闻是蔡公子先引诱罪妇。”

    村民反应不一,多是含混敷衍。

    “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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