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传奇道,众少年是在宴席间隙溜到了高轩内。也有些书中写,几位少年早早便在那处埋伏。
娇玉随殷侯夫人和另几位殷家小姐到了礼王府,赏春会的众人见之皆觉眼前一绚。
殷潞竟没有吹牛。
他还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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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春会上情形,各样书作中所写亦不一致,不过都曰礼王妃、大郡主等长辈女眷见到娇玉十分欢喜,娇玉非常聪慧,拜见行礼丝毫未错,言谈举止中又带着天然烂漫态度,席中众长辈越看越爱,礼王妃唤她到身边坐,携她手说话,解下随身佩戴的玉饰赠送。
此举惹出某些人内心波澜。
原来礼王妃有两位小孙子与娇玉年岁相近,尚未定亲。不少世家心中惦记,见王妃这般厚待娇玉,不免滋生想法。
一些书中则写,殷家的其他小姐亦暗暗不忿,想让娇玉露出野丫头本相。待放风筝玩耍时,一位小姐故意将风筝缠到临湖的一棵树上,顿断风筝线。
在内园服侍的都是婢女嬷嬷,风筝缠得过高,她们需搬梯子取。那位小姐假装太爱这风筝,等不及,几位殷小姐与殷家婢女趁机拉过娇玉,让她帮忙。
娇玉不知是计,挽袖攀树,众少女假意惊呼,引礼王妃与众长辈注目。
礼王妃惊异,殷夫人忙陪礼。
偷看的少年们亦愕然。
“真会爬树!”
“好俊身手!”
“哇哦,我们小潞儿太实诚了!”
“隽儿等什么,快让你娘安排提亲!你不娶我可要和我娘说了!”
“晚了,我祖母的玉佩已经给了。大舅子,待会儿咱们细谈。”
虞隽定定注视那抹轻盈倩影,硬声道:“你我再如何轻浮,如此言论亦太放肆。怎能这样拿女孩子调笑。”
众少年再笑:“啊呀,这就护上了。”
此时只听远远一声惊呼,是哪位少女叫了一声当心!服侍的仆婢冲向那树,树干一颤,细枝上的娇玉身形一晃,跌向湖中。
水浪飞溅,众人涌向湖边,礼王妃急命救人。在场的仆婢竟无人会游泳,乱成一团去别处喊人,湖中的娇玉未怎么挣扎,便没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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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王府的这座畅宜园系前朝名士陬勉的逸思园,早年几经转手,更曾荒废,礼王爷购下此园的一部分,扩地重建,更名畅宜园。另多半园址则被福王买下,亦扩建翻修,取名清画园。
园中之湖曰明镜湖,以湖心洲隔作日月双湖,日湖在福王府,月湖在礼王府。两湖水道相通。待福王世子与礼王外孙女文臻小姐订亲,世人多曰两家修园时便连起了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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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王府在畅宜园办赏春会这日,应昌帝微服前往别宫小住,途经清画园,听闻福王世子在园内,随兴驾临。
应昌帝亲兄弟皆早夭,因此与堂兄弟们非常亲近。福王是应昌帝的亲叔父,世子承淙长应昌帝两岁,爱诗书,性敦厚,应昌帝格外喜欢他。
皇上驾临,承淙欣喜接驾。应昌帝与承淙聊了一时诗书,赏了几卷承淙新藏的画作,再闲步赏玩园景,登舟游湖。
应昌帝喜幽静,命承淙备一艘小舫,只带数名侍卫,二三宦官,泛舟湖上,细观春景。
船至湖心洲,见沙洲空旷处有一抹人影,众侍卫拔出兵器,应昌帝道:“好像是一女子,休要伤她。”
侍卫领命登岸,片刻后将女孩绑至船前。
许多传奇在此处写了数页天花乱坠的文字赞美宸妃出水皎月般的美貌。
承淙连连请罪,称这女孩绝非福王府的仆婢,不知为何会在园中。
娇玉开口道:“是呀,我从那边的园子游过来的,与这位公子无关,请贵人勿要责怪他。”
应昌帝凝视她:“你为何从畅宜园游水至此?”
娇玉道:“我随夫人来赴宴,到树上捡风筝,有人晃树,我掉进湖里,就游过来了。”
承淙惊讶:“小园与畅宜园水道有隔断。”
娇玉向一侧比划:“那座桥下有洞,我能钻过来。”
旁侧公公啊呀一声,应昌帝微笑:“湖心洲上亦有隔墙。”
娇玉道:“我会爬树。”
老宦官再啊呀一声。
应昌帝笑意更浓:“是哦,你乃上树摘风筝时落水。”
娇玉行礼:“贵人明鉴。”
连心焦的承淙都忍不住想笑,应昌帝道:“你的才艺很多啊,你是哪家的?”
娇玉眨眨眼,低头:“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与旁人无关,罚我就好。”
应昌帝道:“并非要问你罪,知道你姓名与主家,才好送你回去。”
娇玉道:“不用送,我自己能游回去。”
应昌帝忍俊道:“游回去,需再翻一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