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几人笑道:“被你污浊了半天,刚好我们帮你净化一番。”将虞隽按住,扯下玉佩,虞隽翻身回抢,嬉笑争夺间,不知哪个随手一抛,玉佩竟飞出窗外,挂在树梢上。
众人哄笑:“难道劳动公公们帮你摘么?”
虞隽正色:“不必,自佩之物,当然我自己摘。”下楼请小宦官帮忙扶着梯子,自往上爬。
他有些畏高,爬到一根稍低的树枝处,便觉头晕,退了下来。
另几位少年又笑成一团。
连在御书房的先帝也含笑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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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潞对虞隽道:“你倒可以娶我的小妹做夫人。她会爬树,下次再有玉落树梢的事,你让她帮你取。”
虞隽讶异:“你妹妹竟会爬树?那必是个善行猎骑射武艺高强的母老虎。我可不敢娶。否则以后要守家法依棍棒过日子了。”
殷潞嗤道:“那是你没福了,我这位小妹妹可是绝世美人,京里的女孩跟她一比都是豆腐渣。她性子好得不得了,连蚂蚁都舍不得伤。”
虞隽和其余少年顿说不信。
“从古至今,美人可沉鱼落雁,能闭月羞花,从没听哪位有爬树的技艺。”
“想是使得一手好流星锤偃月刀,摧墙拔树时,罡气先将周身百丈内活物,从大象到蝼蚁震至九霄云外,又令其等轻轻落下,不伤性命分毫。”
“隽儿娶她回家,真有福了。想赏月时,禀请夫人,夫人长笑一声——「好,洒家携你领略!」,拎住我们小隽儿的后领,一个纵跃,就到了终南山顶峰!”
殷潞笑骂:“不与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一般见识。我那妹妹好似月宫仙子,岂是你们几个俗人想象得出的。”
另几位少年道:“吹嘘得这般厉害,欺负我们见不到么?”
起哄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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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晚上,伴读少年之一,新阳伯府的长孙言缙便将此事当趣闻,讲给他的姐姐妹妹听。
“殷潞说,他那个外面认回来的小妹妹,容貌绝世,好比瑶池仙子,世间难有人及。”
众姊妹一听都来了兴致,尤其是言缙同母的姐姐文臻。
文臻小姐当年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兼文姬班昭之才,尤善书画。
言家先祖在功臣榜上排第十五,稍不及殷侯刘侯虞公几府显赫,但文臻和言缙之母是礼王府的大郡主,应昌帝的堂姑。应昌帝择后时,文臻曾在备选之列。她容貌家世都高过而今的何太后,可应昌帝之母柳太后觉得文臻小姐相貌过于娇媚,不及何氏小姐端庄。
亦有人揣测,柳太后唯恐言伯府出了皇后得势坐大,变成皇帝的掣肘与柳氏的对家,所以选了势弱的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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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臻小姐虽落选,但众人皆知她因太漂亮才没当成皇后,美名更盛。王公世家争派媒人登门提亲,最后嫁给了福王世子,即是而今的福王妃。
当时文臻小姐亲事已定,因先福王妃薨逝,世子须待孝满后才能完婚,文臻仍在娘家闺中。
殷侯认回一个民间女儿之事,言伯府的女眷自也早有耳闻,殷家一直把这个女孩养在内院,京中贵家女眷都没怎么见过她,而今再听说她美貌,言伯府的小姐们更好奇了。
文臻仍要先端着长姐的架子训一训言缙。
“你也老大不小,怎能如此轻浮失礼,议论别家千金。更何况是在宫里议论!若被老大人们抓到错,连爹爹都要受你连累。这回万一爹知道了,打你板子,我可不替你求情了。”
言缙笑着辩解:“分明是殷潞先提,还说让虞隽娶他妹妹。我在旁边听罢了。也只在这里说一说。求姐姐恕罪。”
言缙的大妹妹道:“这位姑娘应比我们小几岁吧,还没长开呢,怎能定论美不美。但哥哥确实不该拿人家玩笑,提到婚姻事更不应该。”
言缙再笑嘻嘻赔罪。众姊妹被勾出好奇,待言缙离开后又有一番议论,越讨论越想见见。恰好礼王府要办赏春会,文臻与妹妹们次日便去礼王府,向外祖母礼王妃一顿撒娇念叨,说得礼王妃与大郡主亦好奇了,殷侯与侯府女眷本就在宾客名单上,礼王妃又多递了一封信,让殷侯夫人一定把那位小姑娘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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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春会乃各版传奇必大书特书的一段。有些文中,单殷家接到礼王妃的信后各人的神情想法与议论便写出数页,再要写殷侯夫人等对娇玉加紧特别的教导,娇玉赴宴之梳妆穿戴尤其着重细书。
而言缙、虞隽、刘贲等几位少年,更迫不及待想看看殷潞有没有吹牛。
赏春会在礼王府的京郊别院畅宜园举办,女眷席设在内园。言缙熟知礼王府路径,经过某几道院落,从某处高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