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依拱手:“都座英明!”
史都尉摆手:“先生莫夸,赶紧教我个明白,她们来找朝楚,整这么多弯弯绕绕,到底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替她们男人透过朝楚结交褚英?或暗行某些买卖勾当,甚至图谋什么……”
白如依正起神色:“并非在下有意卖关子,真相关系重大,在下必须拿到证据,才敢说结论。先看看这院中的另一个地方,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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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依所说的那个地方,竟是厨房。
与西南小院相对的西北院落,是朝楚和两名香侍的卧房。
朝楚住在小院坐北朝南的正厢房内,厢房也隔作内外两间,内间有床铺书案蒲团,是朝楚睡觉打坐之处,外间摆着桌椅,当个小小的起居间儿。
这些地方此前州府的捕快都细细搜过,翻出的衣衫及日用的东西胡乱堆在床铺上箱柜内。桌椅床铺都是寻常木材打制,半新不旧。朝楚的衣衫大都是绵麻等寻常布料,非常素淡。首饰多是银的,有两支玉簪,几件首饰上镶了细珠或晶石,都不算贵重。
史都尉问衙役:“衣物首饰都在这里么?有无带回衙门的?”
衙役忙说:“都在这里。此女的衣饰委实不多。卑职们当日搜查,有专人清点记录,绝不敢有疏漏。”
史都尉等人不禁想起当日见丁夫人时,丁夫人浑身的穿戴。
只怕朝楚所有的衣饰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一支镯子或一根发簪。
当日朝楚看见丁夫人时,心中是什么感想?
所以,粉香将那块的蝶花衣料送到朝楚面前时,她收下了,立刻做成衣衫,穿在身上。
她穿那件蝶花衫,是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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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乡长忍不住又发问:“这几个小姑娘应该没少赚钱吧,怎会如此寒酸?”
穆集幽幽道:“她赚的钱,自己不敢花吧。几个小女孩,怎能立起这样的生意,背后肯定有人。”
常村正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巩乡长也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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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厢房隔作三间,两名香侍各住两侧的一间,正中屋内置一架屏风,转过屏风,却是通往正厅之后院落的门。
白如依一言不发跨过门槛。庭院中灰石铺地,光秃秃的,正北方又有一道房,也是隔作三间,门与窗扇都大敞着,史都尉透过窗扇往里一瞧,瞧见了炉灶。
炉灶在西北间,是本地常见的三眼灶,安放铜锅、笼屉、砂锅等炊具,正中间的屋子布置成饭厅模样,有一张大桌,几把木椅,东北房内靠墙摆放着柜架。
白如依先直奔东北间,打开橱柜,柜中整齐摆着碗碟勺筷,茶杯茶具,几个茶叶罐。他再到西北间,掀开锅盖笼屉一一看过,转身问史都尉:“都座可看出这里的异常?”
史都尉环视四周:“怪干净的。三个小姑娘吃得不多吧。”
白如依再问:“都座不觉得这里很香么?”
史都尉吸吸鼻子,进院之后他们一直被那股浓香包围,一开始觉得呛鼻熏人,慢慢的竟适应了,越来越不在意,确实一进这道院后,香味又重了些。
“是香些,想是正厅香,飘过来的味儿。”
白如依摇头:“不,确实是灶台香。”
他捏起一撮灶灰,嗅了嗅,递给史都尉。
史都尉凑近一闻,皱眉:“在灶里烧了香?为啥?”
白如依道:“为了遮味。”
他在几间屋内外走来走去跺地面,又在灶旁抽了根木头捣探。衙役轻声道:“禀都座与先生,屋里的每面墙,每块地砖卑职等都敲过……没发现暗室……”
白如依直起身一笑:“尴尬了。”接着向窗外看,定定站了片刻,突地奔向院中。
衙役刚要说院中的地面也敲过,白如依已奔到东墙边,抱住靠墙小方池中的假山石几晃几推,小方池喀隆隆作响,竟整个向一旁转动,露出的地面上有一个镶着铜环的门扇。
几名小兵拉开门扇,一方小小的地室曝露于天光下,堆满小锅,炉子,木炭等物。小兵们翻出压在最下方用布包裹的木匣,匣内竟不是金银,而是各种药材。
史都尉皱眉:“这是……炼丹的物件?”
白如依的神色又变得凝重:“不是炼丹,而是制药。”
他抓起一把匣中的药材。
“朝楚的两名香侍在院中洒遍香粉,应该就是为了遮掩药味。”
史都尉打量那堆药:“藏这么紧,炼的是什么秘药?”
白如依放下药材,拍拍手:“都座与在下应能在眷春楼里找到答案,但需都座先向柳府君借一个人。”低声在史都尉耳边说了几句话。
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