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的話,焦芳躬身應道。
……
逡滦l衙門。
詔獄。
一個牢房中,幾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坐在地上,一個個臉色憔悴,幾人正是四川布政使司的左右布政使王懋中和林升,還有左參政高貫、右參政王鑾……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走到了牢門外,正是焦芳和王瓊幾人。
“焦閣老。”
看到焦芳幾人出現在牢門外,王懋中幾人連忙站了起來,雖然焦芳幾人跟他們不是同一個派系的,不過終究也還是文官體系的。
“王布政使,現在四川、湖廣、兩廣都起兵造反了。”
看著王懋中幾人,焦芳神色低沉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想必你們也心中有數了。”
“焦閣老,這……”
聽到焦芳的話,王懋中幾人頓時如遭雷擊,能夠做到一省布政使這個級別,他們的政治觸覺自然不會差。
如果說他們拖延賦稅只是小罪,按照徵收賦稅不力治罪的話,最多就是貶為庶民,可現在湖廣、四川、兩廣起兵造反了,那麼他們之前拖延賦稅徵收就是意圖址戳恕?
“焦閣老,我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造反的事情啊。”
反應過來後,王懋中急忙說道,雖然他在拖延賦稅的時候也想過造反,可他真的沒有那個膽子做這種事情啊。
“知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
對於王懋中的話,焦芳搖了搖頭道:“王布政使你們也是官場上的老人了,你應該清楚這件事代表著什麼,如今王布政使你們要做的就是讓陛下開恩,給你們的家族留一點血脈。”
說完之後,焦芳便轉身離開了牢房,他之所以來見王懋中他們,就是不想要將事情做得太絕。
如果王懋中他們能將功折罪,那他也能為王懋中他們開脫一下,哪怕王懋中他們必死無疑,可能夠留下一點血脈,也是一件好事,而他們的名聲也能好一些。
看著焦芳幾人離開的身影,王懋中幾人的臉上都是灰白之色,他們很清楚,他們已經完了,因為四川和湖廣、兩廣的叛亂直接將他們變成了叛逆。
“各位,你們覺得該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後,王懋中終於緩了過來,聲音嘶啞道:“總不能等著被滿門抄斬吧。”
如果沒有四川這些地方的叛亂,就算朱厚照想要治他們的罪,梁儲他們也不會同意,到時朱厚照也得退步。
畢竟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為朝廷效力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朱厚照如果還想要民心,那就不能對他們如何。
可現在不一樣了,如今四川等地的叛亂讓大明半壁江山淪陷,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情況下,朱厚照的權力將會大幅度提升。
原因也很簡單,自古以來,每次出現大事的時候,就需要一個人出來扛事,因此這個出來扛事的人就擁有龐大的權力。
就像當初土木堡之變後,勳貴沒了,皇帝被俘虜了,沒人可以出來扛事了,而他們文官站出來扛事了,整個朝廷的權力自然就歸他們文官所有了。
而現在大明能夠扛這件事的人也就朱厚照這個皇帝了,畢竟造反的韓徵和劉勳他們都是文官,朝廷的權力自然不可能再給他們文官了。
所以如今朱厚照想要治他們的罪,那梁儲他們也沒有辦法,之前他們集體拖延賦稅,再加上韓徵和吳廷舉他們造反,要再說他們沒有參與韓徵他們的造反,那就是在逼朱厚照退步了。
可如今在風雨飄搖的情況下,他們文官還想要逼朱厚照讓步,那就是笑話,畢竟在這種時候,有兵馬在手的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第217章 天子一言,血流成河!
“可是要將功折罪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聽到王懋中的話,左參政高貫搖了搖頭道:“現在韓徵他們已經反了,趙祥他們也跟我們一樣成了階下囚,我們還能怎麼樣?”
將功折罪其實也不難,無非就是多供出一些同夥罷了,可關鍵是現在不止他們想將功折罪,其他人也想要將功折罪,這樣一來,他們想要供出一些人就困難了。
“我們是為了梁儲他們才會落得這個下場的。”
這時,一旁的林升開口說道:“既然梁儲他們不願意救我們,那他們也休想討得了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