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四川和兩廣的叛亂已經絕了他們勸說的路,因為他們要是敢這時候跟朱厚照說,殺了這些官員可能會引起地方動盪,估計朱厚照會認為他們在威脅他,到時候他們都得倒霉。
“焦愛卿,作為內閣首輔,你認為此案該怎麼辦?”
見梁儲等人沒有說話,朱厚照看向了焦芳,現在他要清理朝堂,自然要朝堂上的官員站隊了。
聽到朱厚照的話,焦芳的心一沉,作為官場上的老油條,他自然清楚朱厚照這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要他選擇站隊罷了。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現在整個大明的半壁江山已經淪陷,可以說是危在旦夕,朱厚照肯定不會繼續容忍朝堂上的官員再左搖右擺了。
焦芳沒有說話,朱厚照也沒有繼續催促,現在內閣那邊除了梁儲,就焦芳和王瓊兩人手下的官員比較多,而王瓊一般都是跟著焦芳,只要焦芳願意站他這邊,那麼王瓊也就會跟著站他這邊。
知道朱厚照在等待自己的決定,焦芳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可不是家裡買個菜這麼簡單的事情,一旦選錯了,那就是家族覆滅的下場。
沉默了一會後,焦芳看向了王瓊,這個決定還真是不好下,因為真的投靠了朱厚照,那麼他們就站在大部分地方官員的對立面。
而且他們手下也有不少官員在地方,如果他們投靠了朱厚照,那些地方官員也會對他們心生間隙,哪怕是朱厚照能夠平定四川、湖廣這些地方的叛亂,可沒有其他地方官員的支援,他們的話語權肯定會大幅下降。
看到焦芳的目光,王瓊輕輕點了點頭,雖然投靠朱厚照會失去那些地方官員的支援,可要是不投靠朱厚照,朱厚照必然會將他們排擠到冷板凳上。
要知道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天下太平,朱厚照也得遵從朝堂上的規矩,畢竟不守規矩的下場就是被百官排擠,最後天下大亂。
可現在四川、湖廣、兩廣三地起兵叛亂,天下已經大亂了,朱厚照就算不遵守規矩也就這樣了,自古以來,亂世是武將和皇權的主場。
“啟稟陛下,臣認為各地布政使司官員結黨營私,意圖以賦稅逼迫朝廷改變政策。”
得到王瓊的同意,焦芳躬身說道:“如此行徑,與造反無異,應當嚴懲,否則不足以震懾宵小。”
“臣附議。”
聽到焦芳的話,王瓊也跟著說道,焦芳已經表態了,他也不能退縮。
“梁愛卿,你怎麼看?”
見焦芳和王瓊站隊了,朱厚照看向了梁儲,如今內閣就梁儲和毛紀沒有站隊了,毛紀也就算了,對方在內閣一直是小透明。
但梁儲不一樣,他接下來要重整朝堂秩序,梁儲他們這些人肯定要被淘汰的,如果有願意投靠他的,他也不介意留下。
“回陛下,臣不認可焦閣老的意見。”
聽到朱厚照的話,梁儲起身出列道:“雖然各地布政使司官員徵收賦稅不力,但絕無造反之意,還望陛下明察秋毫。”
他自然清楚朱厚照之所以問他,就是想要他站隊,不過那些地方官員本來是想要為他們做主,要是他現在背叛那些地方官員,那麼他將遺臭萬年。
“沒有造反的意思?”
聞言,朱厚照冷笑道:“那愛卿告訴朕,湖廣佈政使司的劉勳他們,兩廣的韓徵和吳廷舉他們都是怎麼回事?”
“若是他們沒有造反的想法,那他們為何不敢回京與朕當面對質,難道朕真的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暴君不成?”
聽到這話,梁儲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朱厚照說得沒錯,既然沒有造反的想法,那為什麼不敢回京,而是起兵造反了?
按照朝廷對官員徵收不力的懲罰,最多也就是貶為庶民罷了,犯不著幹起兵造反這種誅九族的大罪,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已經做好了造反的準備。
“焦愛卿,此案由內閣主審,逡滦l和東廠協助,務必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見梁儲沒有說話,朱厚照看向了焦芳,對於梁儲他們,他準備借這個機會將他們踢出朝堂的核心位置,再拿一些人殺雞儆猴。
至於為什麼不全殺,原因也很簡單,這些人其實背後站著的整個大明的地方豪門,要是全殺了,那就代表他不願意將朝堂上的利益分給這些地方豪門,到時他想要平定叛亂,難度將大幅度提升。
畢竟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得罪了一個地方的世家豪門沒關係,還有其他人支援你,大不了將這個地方的世家豪門屠光了。
就像女真人入關的時候,在那麼多地方進行了大屠殺,卻不敢在所有地方進行大屠殺一樣,打天下要打一批拉一批,而不是把所有人變成敵人。
“臣遵旨。”
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