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能跑的軍戶已經跑了,剩下的軍戶要麼是實在跑不掉的老弱病殘,要麼是那些衛所武官精心培養的心腹。
現在想要依靠這些人去抵擋紀衡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在拿下常德府和嶽州府後,紀衡他們就徵調了大量的青壯入軍,這些人雖然都是普通百姓,但拿起兵器也是能攻城的。
更重要的是,現在各衛的武官也沒有抵抗之心,要不然常德府和嶽州府也不會這麼容易就陷落了,想要依靠這些人阻擋紀衡他們的腳步,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無論如何,其他府城都必須保住。”
聽到這話,孟俊聲音冰冷,其實他也不願意對付紀衡他們,因為這些人會造反,都是為了他們所有衛所武官的利益。
不過他現在也沒得選,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因為失土之責實在太大了,哪怕朱厚照不重罰,他家的世襲衛所指揮使也可能被廢掉,這可是他們孟家的根基。
要知道他們這些衛所武官和劉勳他們文官不一樣,劉勳他們就算被罷官了,那也是當地名士,而且走到劉勳他們這個位置,他們的門生故吏也已經是成材了。
只要劉勳他們的門生故吏沒有出事,那麼回到老家後,誰都不敢對劉勳他們如何,他們家族的富貴也能保得住。
可他們這些武官不一樣,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麼門生故吏,朝廷武官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升上來的,這些年來,大明一直安寧平靜,除了九邊重鎮,基本上沒有立戰功的機會。
比如現在湖廣都指揮使司中的都指揮使、都指揮同知、都指揮僉事都是從各個衛所的衛指揮使、衛指揮同知、衛指揮僉事中擇優錄取,所以他們這些人是沒有門生故吏的。
一旦沒了衛指揮使這個世襲武職,他們的家族必然會就此衰敗,其他新上任的衛指揮使肯定會聯合其他武官將他吳家百年積攢的家業徹底瓜分的。
………
京師。
乾清宮。
“丘大伴,賦稅的核查進行得如何了?”
放下了手中的奏本,朱厚照看向了一旁的丘聚,因為各地文官的消極怠工,現在他已經沒有在政務上浪費太多精力了。
“皇爺,現在北直隸各府的賦稅已經核查完畢,目前沒有發現有人刻意拖延賦稅。”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連忙回道:“山東那邊正在核查,目前拖欠的賦稅正在催收,而且也快徵收完畢了,另外河南、山西兩地的賦稅也徵收得差不多了。”
“嗯。”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那其他地方呢?”
對於丘聚的話他倒是沒有感到意外,北直隸因為就在天子腳下,所以這次賦稅都按時繳納了上來,而山東、山西、河南三地則是因為離京師近,這些地方的文官也不敢太過鬧騰。
真正敢鬧騰的都是那些遠離京師的省分,比如湖廣、福建、川貴這些地方,畢竟天高皇帝遠,就算朝廷要大動干戈,那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回皇爺,按照南直隸那邊探子回報,目前南直隸的賦稅只徵收了三成,不過南直隸各府的官員都不太配合三司官員的調查。”
丘聚再次躬身說道:“其他地方還沒有訊息傳回。”
“這樣嗎?”
聽到這話,朱厚照面露冷笑,這些人估計還在想著法不責眾,不過他這次會讓他們知道,老朱家殺人是不計後果的。
“皇爺,寶船艦隊指揮使高少司在外求見。”
就在這時,劉瑾走進了書房,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