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況是朱厚照在熬鷹,而那些衛所武官就是被熬的那隻鷹,現在那些武官已經如同繃緊的弓弦,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局勢就很可能徹底失控。
他們想要干涉的話,要麼壓制朱厚照,讓朱厚照服軟,要麼壓制那些武官,讓他們乖乖接受朝廷的裁撤,不過這兩樣都不是他們能做到的。
要是能夠讓朱厚照服軟,他們之前也不至於被打個半死了,而那些衛所武官更不可能聽他們的話,畢竟他們連皇帝的話都不聽了,更別說他們這些文官了。
而且現在那些衛所武官也已經被朱厚照壓到了極限,他們要是貿然動手的話,那些人估計會瞬間崩潰,到時候天下大亂的鍋就是他們來背了。
“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聽到這話,張彩不禁眉頭緊皺,按照梁儲的說法,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如果這樣的話,他們的威望將大幅下降。
畢竟現在那些地方官員都在消極怠工,就等著他們出來做主,要是他們真的什麼都不幹,那其他人怎麼看他們,以後他們還怎麼領導其他文官。
要知道大明不比之前的朝代,之前的朝代有丞相和宰相,而丞相和宰相是文官之首,可以名正言順地統領百官。
可他們不一樣,大明如今沒有丞相和宰相,他們只是內閣大臣和六部尚書,在名義上,他們只能統領部門內的官員,其他官員並不屬於他們的統領範圍。
如今那些官員之所以願意聽他們的,就是因為他們願意給那些官員出頭,可現在那些官員正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要是他們不能為那些人出頭,那些官員又憑什麼聽他們的話。
“先看看陛下要怎麼做吧。”
聞言,梁儲搖了搖頭:“陛下已經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了。”
現在整個大明就跟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朱厚照已經不可能在意他們的態度了,以前在意是因為擔心江山動盪,可現在江山已經動盪了,朱厚照又何必在意他們呢。
聞言,張彩幾人的心都是一沉,在這個江山動盪的時期,他們的作用也越來越小,現在不比土木堡之變的時候,土木堡之變的時候,勳貴武將都沒了,皇帝只能靠他們。
可如今他們根本影響不了那些衛所武官,朱厚照完全沒有必要理會他們,畢竟就算聽了他們的意見,那些衛所武官也不會乖乖接受朝廷的裁撤。
看著張彩幾人的臉色,梁儲微微嘆了口氣,其實他們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因為他們對朱厚照根本沒有什麼用處。
如今他們能做的就是安撫各地的地方官員,讓他們不再消極怠工,可這個卻是那些地方官員無法接受的,那些人之所以消極怠工,就是因為朱厚照廷杖打死二十多個文臣高官。
現在他們不率領那些人跟朱厚照對抗也就算了,要是再幫朱厚照安撫那些地方官,那他們豈不是成了叛徒,以後他們還怎麼立足?
可是他們不幫朱厚照安撫那些地方官的話,他們又沒有其它作用了,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做不做都是錯。
………
早朝。
文華殿。
龍椅上,朱厚照神色冷漠地看著下方的梁儲等人,現在他已經破罐子破摔,放棄了依靠梁儲他們這些文官平定動盪的想法。
如果梁儲他們願意乖乖幹活,那他不介意留梁儲他們一命,要是他們不識相的話,他也不介意再來一次殺雞儆猴,如今他連天下動盪都不在意了,更別提梁儲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了。
現在不比明初了,明初的時候,因為蒙古人的統治,有治國之才的人相當稀少,所以在剛立國的時候,朱元璋還要請那些文人出仕。
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一百多年的科舉,大明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就算殺了梁儲他們,只要多開幾場恩科就足夠安撫人心了。
而此時下方的梁儲等人感受到朱厚照那冷漠的目光,一個個感覺如坐針氈,他們從沒有從朱厚照的身上感受到這種目光。
“啟稟陛下,湖廣都指揮使司傳來奏本,目前九溪衛和永定衛尚據城而守。”
這時,兵部尚書姚徵起身出列道:“蘄州衛、黃州衛、偏橋衛、鎮遠衛、施州衛五衛已經多次進攻,但卻損失慘重。”
損失慘重?
聽到姚徵的話,朱厚照面露冷笑,逡滦l和東廠都有探子在嶽州府,現在嶽州府的局勢,他比誰都清楚。
蘄州衛和黃州衛那五衛說是損失慘重,實際上是每次攻城就做做樣子,然後丟下一大堆的輜重和糧草就跑,完全就是給九溪衛和永定衛送補給。
按照逡滦l和東廠探子的回報,最近九溪衛和永定衛在慈利縣城強徵了好幾千的新兵,正是缺少兵器糧草的時候。
有了蘄州衛和黃州衛他們這些衛所送的輜重和糧草,九溪衛和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