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
聽到丘聚的話,朱厚照放下了奏本,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梁儲已經安靜了這麼久,沒想到還是要摻和到他跟文官階層的鬥爭裡來。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在意,對於他來說,只要梁儲肯守規矩,他並不介意朝堂上多一個對手,因為現在朝堂上那些文官一直消極怠工,導致朝廷最近一直半死不活。
如果梁儲肯帶著那些文官跟他鬥,那朝廷也能夠重新煥發活力,就像之前劉健和謝遷他們還在內閣的時候一樣。
因為想要跟他斗的話,那就得先將自己的活幹好,要不然讓他抓到小辮子,那可就是失職了,到時他處理起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們談了些什麼?”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開口問道,雖然他不介意梁儲出來跟他作對,但對方也得守規矩才行,要是對方不守規矩的話,他也不會留著對方。
“回皇爺,梁儲他們在書房中密議,探子無法靠近,尚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連忙回道:“不過奴婢已經加派人手去打探了。”
“嗯。”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梁儲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官,家裡的僕人還是很忠盏模瑬|廠想要派人在梁家紮根還是比較難的,更別說滲透進一些關鍵地方了。
………
貴州。
鴨池河要塞。
河邊,王守仁和徐光祚幾人遙望著對岸的要塞,這是進入水西的惟一通道,這片地區兩岸峭壁夾峙,河寬超過四十丈,水流湍急,除非藉助安氏的鐵索橋,要不然很難通過這裡。
“定國公,不知京營有沒有把握擊潰對岸要塞的土司守軍?”
看著被抽走橋板的鐵索橋,王守仁眼睛微眯,雖然根據宋氏的獵人所說,在上游十五里有一條藤索橋,是獵人們為了避開要塞收費而搭建的,不過這條藤索橋只能過人,根本無法攜帶火炮,另外藤索橋的堅固程度也存疑。
而且就算過了藤索橋,後面還有一條梯子巖棧道,後勤補給也困難,從這邊過的話,京營的戰力將會大打折扣,畢竟京營的戰術都是依靠火銃和火炮配合的。
更重要的是,哪怕派人從小路潛過去了,想要依靠這一路兵馬取勝也不太可能,雖說之前安貴榮他們太過自大。
想要跟他們來一場正面大戰,結果被他們重創了,但現在安貴榮他們那邊的兵馬還是不少的,按照之前獲得的訊息,安貴榮他們的總兵力足足有十二三萬。
哪怕各氏族留了一些兵馬防守老巢,但現在安氏的地盤上至少還有六七萬兵馬,要是派去的人不夠多,那就是自尋死路,可要是派去的人太多,他們這邊又兵力空虛,容易被安貴榮他們趁虛而入。
“王巡撫,對岸離這邊不過四十餘丈,我們京營的火炮射程接近兩百丈,完全可以壓制對方。”
看了一眼對岸的要塞,徐光祚神色嚴肅道:“不過我們必須派人靠近強攻,否則想要依靠火炮擊潰敵人是不可能的。”
派人強攻?
聽到徐光祚的話,王守仁眉頭緊皺,對岸比他們這邊高了上百丈,而且鐵索橋後面是一條小驛道,只能過一輛馬車,就算能夠過橋,也很難與對方一戰。
“王巡撫,要不我們從上游渡河吧。”
看到王守仁的表情,徐光祚開口說道:“開國之初,陛下曾派人攻打安氏,大軍也在這裡吃了大虧,之後繞道上游渡河,一戰擊潰安氏大軍。”
“我怕安氏對此有所準備,到時又是無功而返。”
聽到徐光祚的話,王守仁搖了搖頭道:“繞道上游至少要十幾天,若是不成的話,返回又是十幾天,現在安氏剛經歷大敗,正是士氣最低的時候,要是拖延一兩個月,雨季到來就更麻煩了。”
他之前也想過繞道上游,不過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按照季節規律,最多三個月,這邊就要迎來雨季了,到時連綿不絕的陰雨天氣不但會讓水流更加湍急,而且還會影響火器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