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朱厚照就是那種垂拱而治的聖天子,他們根本沒有反對的理由。
“所以我才讓你和薛嶽接觸。”
聞言,陳金笑了笑道:“雖然薛嶽是陛下的人,但終究不是官場上的人,只要我們不直接出面,就算陛下壓不住劉健他們,我們也可以全身而退。”
聽到陳金的話,陳臨沒有說話,只是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陳金這種兩頭下注的辦法雖然不錯,但在朝堂上,這種首鼠兩端的人也是最讓人討厭的。
若是朱厚照壓制了劉健他們,那麼他們撈不到多少好處,要是劉健他們壓制了朱厚照,肯定會排斥陳金的。
………
文華殿。
早朝。
朱厚照端坐於龍椅上,眼睛時不時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下方的文武百官則是個個屏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有大事發生。
“內閣諸位愛卿,山東那邊的奏本,你們應該也看過了,你們認為此事該怎麼辦?”
見沒有人主動提起山東的事情,朱厚照淡淡道。
怎麼辦?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幾人都沉默不語,這事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若是按照以往貪汙受賄的處置慣例,石玠他們肯定保不住,可是不處置的話,他們又怎麼跟朱厚照交代?
“刑部尚書,以往貪汙受賄的官員都是如何處置的?”
見劉健等人都不說話,朱厚照的目光轉向了刑部尚書屠勳。
“陛下,這……”
聽到朱厚照問自己,屠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無論說什麼都得罪人,要麼得罪朱厚照,要麼得罪石玠他們。
“好!好!好!”
看著劉健等人,朱厚照冷笑道:“諸位愛卿倒是團結得很,那朕就放心了。”
“臣等不敢!”
聽到這誅心之語,劉健等人連忙跪下請罪,這結黨可是死罪,比起結黨這種大罪,貪汙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不敢?”
聞言,朱厚照冷聲道:“那諸位愛卿剛才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朕問得不夠清楚嗎?”
“回陛下,臣等只是剛剛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置。”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只能硬著頭皮道:“此案牽扯的官員實在太多了,若是嚴懲的話,恐怕會影響朝廷咿D。”
“劉愛卿說的是什麼話?”
聽到這話,朱厚照眼睛微眯:“區區一些蛀蟲竟然能影響朝廷咿D,難道朝廷除了這些蛀蟲,就沒有棟梁之材可用?”
“這……”
面對朱厚照的質問,劉健只覺得頭皮發麻,因為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好,若是說不影響,那石玠他們就完了,可要是說影響,那豈不是說朝堂除了蛀蟲,沒有其他人可用嗎?
“石玠等人貪汙受賄,罔顧聖恩。”
見劉健說不出話來,朱厚照冷聲:“全部貶為庶民,查追贓物!”
“陛下!”
聽到朱厚照直接下了旨意,劉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最後只能低頭道:“臣遵旨!”
正所謂君無戲言,現在朱厚照已經開了口,他們想要讓朱厚照收回旨意,那無疑是讓朱厚照自己打自己的臉。
如果朱厚照發布的是沒有道理的亂命,那他們還能封駁回去,甚至直接死諫朝堂,可現在朱厚照站在有理的一方,他們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