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師到通州足足有五十里地,也就是說,一條鐵路的修建成本就高達二百五十萬,再加上城內的鐵路支線,差不多要四百萬兩才能造一條鐵路。
所以他才收了陳臨二十萬兩銀子半成股,這只是一條鐵路的股,以他推算的利潤,陳臨最多四年的時間就能回本,以後每年最少都能獲得五萬兩的利潤。
“既然薛掌櫃都這麼說了,陳某自然是信的。”
聽到薛嶽的話,陳臨拱手道:“二十萬兩銀子已經準備好了,不知薛掌櫃什麼時候要。”
“這個倒是不急。”
薛嶽搖了搖頭道:“鐵路修建不是一時半會的,而且修建鐵路耗費的資金太多,我必須籌集更多的資金才行。”
四百萬銀子雖然不少,但朱厚照還是拿得出來的,不過現在朱厚照想要用鐵路的利潤把一些官員綁在他的船上,那他就只能慢慢找了。
畢竟二十萬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能夠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的文官並不多,而願意投靠朱厚照的就更少了。
…
陳宅,書房。
“父親,為什麼我們要拿那麼多銀子去摻和那所謂的鐵路?”
望著正在看書的陳金,陳臨憂心忡忡道:“這樣一來我們不就和陛下站在一起了嗎?”
“臨兒,你覺得當今陛下如何?”
放下了書後,陳金輕聲說道。
“雄主,不遜色於宣宗陛下。”
聽到陳金的話,陳臨聲音凝重,之前憲宗雖然奪回了一部分權力,但是相比於朱厚照,卻是差了不少,現在朱厚照已經將能夠掌控的權力都奪回了。
“今天有一份奏本進了內閣。”
聞言,陳金眼神飄忽:“奏本的內容是這十幾年來,山東布政使司侵佔登州府屯田子粒的證據,其中牽連到的人足足有數十人,除了已經告老還鄉的,剩下的人裡面還有十三位正三品以上的官員。”
“陛下到底想要幹嘛?”
陳臨不禁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驚恐之色,他不是傻子,從小在陳金的言傳身教下,他對官場的規矩早已經爛熟於心了。
一般情況下,皇帝遇到這種事情,最多就是拿一兩個布政使出來小懲大誡,然後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把事情糊弄過去,可現在朱厚照連十幾年前的官員都挖了出來,這擺明是要鬧一場大的啊。
“陛下要站上朝堂了。”
聞言,陳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之前朱厚照雖然奪回了兵權,又奪了江南的商業,還控制了一部分邊軍的掌控權,不過朱厚照卻一直沒有參與到朝堂上的政務中。
可這次朱厚照把那麼多正三品官員都牽扯進了侵佔屯田子粒一案裡,擺明了是想要藉此機會立威,正式站上朝堂。
“父親真的考慮好了嗎?”
聽到陳金的話,陳臨眉頭緊皺,陳金這是準備徹底投靠朱厚照啊,朱厚照想要借這次機會立威,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他們這時候跟薛嶽合作,擺明了是要站在朱厚照這邊了。
聞言,陳金不答反問:“你覺得劉健他們跟陛下斗的話,他們能有多少勝算?”
多少勝算?
陳臨眼睛微眯,他雖然還只是禮部的五品郎中,不過對於朝堂上的局勢,他也是瞭解的,如今朱厚照掌控了親軍和京營,若是硬碰硬,劉健他們根本無法奈何得了朱厚照。
劉健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消極怠工或者是以辭官威脅,不過現在朱厚照要站上朝堂了,這種威脅的作用有限,甚至可能讓朱厚照找到理由,把他們全趕出朝堂。
“勝算很低。”
收回了思緒後,陳臨搖了搖頭道,文官的優勢就在於團結,以前文官們都會限制皇帝財源,皇帝一旦沒錢的話,親軍和京營都不會受皇帝的掌控。
可是這次文官疏忽了,因為之前孝宗給文官們的印象太好了,所以在朱厚照搞海貿的時候,文官們雖然也發現了,但為了不引起朱厚照的反抗,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就是在這裡,文官們失去了制衡朱厚照的機會,後來朱厚照憑藉海貿的利潤奪回了親軍和京營的控制權,更是藉助江南叛亂奪取了半個江南的商業。
如今朱厚照羽翼已豐,劉健他們除了消極怠工和辭官作為威脅,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奈何得了朱厚照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僅劉春他們投靠了朱厚照,連他父親都要投靠朱厚照,一旦有人帶頭,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投靠朱厚照。
現在劉健他們最大的問題是在朝堂沒有團結一致的理由,之前面對憲宗的時候,因為西廠的汪直和憲宗提拔的傳俸官,大部分的文官都是團結一致的。
可現在朱厚照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東廠和逡滦l一直被限制著,之前朱厚照也沒有插手朝政,對於大部分中下層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