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丘聚出現,楊廷和神色陰沉道:“本官好歹也是吏部侍郎,你沒有陛下的旨意就敢對本官動手?”
“楊侍郎,你該不會覺得我們東廠都是瞎子吧?”
聞言,丘聚冷笑道:“在那些江南豪門起兵叛亂之前,你跟那些人來往那麼密集,真當我東廠瞎了不成?”
“咱家倒是很好奇,楊侍郎你跟那些人走那麼近,為什麼那些人圍困南京城的時候,你沒有跟那些人裡應外合,拿下南京城呢?”
“丘聚,你別血口噴人!”
聽到丘聚的話,楊廷和驚怒出聲:“本官一向忠心耿耿,何曾有過此等叛逆的想法!”
“楊侍郎,有沒有這想法不是你說了算的。”
聞言,丘聚擺了擺手:“帶走!”
他這次來抓楊廷和,主要是為了殺雞儆猴,想要讓那些文官花錢買命,可不是直接找上門就行的,必須找一個有足夠地位的官員來殺雞儆猴才行。
而最好的人選就是楊廷和,楊廷和作為南京吏部左侍郎,是南直隸的文官之首,再加上楊廷和所在的新都楊家也只是一個小家族,再怎麼樣也榨不出幾兩銀子,所以楊廷和是最好的立威物件。
“丘聚,本官絕對要參你一本!”
雖然被幾個東廠番子押著,完全動彈不得,楊廷和也沒有服軟,不過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驚恐,因為他之前和那些江南豪門來往密集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如果朱厚照真的想要治他的罪,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帶走!”
丘聚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也沒有讓人堵上楊廷和的嘴,他要的就是楊廷和將這件事鬧大一點,要不然來花錢買命可就少了。
楊家所在的地方本就是南京城中權貴們聚集的地方,楊廷和又是南京城中的文官之首,在這種特殊時刻,楊廷和被東廠大張旗鼓地擒拿而去,自然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白家。
南京吏部右侍郎白圻、南京戶部尚書李瀚、左侍郎畢亨、南京兵部尚書王敞等人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色都無比凝重。
“各位,訊息打聽到了。”
看了所有人一眼後,白圻聲音低沉道:“東廠是以楊廷和跟那些江南豪門過從甚密為由將他押入詔獄的。”
“這算什麼理由?”
聽到這話,南京戶部尚書李瀚皺眉道:“我們這些人誰沒跟那些豪門有來往,難道我們都有罪不成?”
“李兄,我們這些人是什麼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李瀚的話,南京兵部尚書王敞搖頭嘆息:“現在江南陷落,朝廷需要找一些替罪羊,而這南京城中,除了我們,還有誰更適合?”
“豈有此理!”
聞言,南京戶部左侍郎畢亨冷哼道:“如果我們是替罪羊,城中那些勳貴豈不是更加罪該萬死,他們掌管南直隸守備,肩負守土之責,如今江南陷落,他們更應該千刀萬剮。”
“畢兄,我在打聽訊息的時候聽到了一件事。”
這時候,白圻低聲道:“聽說那些南京勳貴給丘聚獻了上千萬兩銀子,買通了丘聚,想要將這起事件栽到我們頭上。”
“白兄,你有沒有打聽錯?”
聽到這話,李瀚等人也急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只是幾十萬兩,那還能說是丘聚自己的意思,可那是上千萬兩銀子,就是借丘聚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拿這麼多銀子。
畢竟銀子多了也是會要命的,如果丘聚敢自己拿這麼多銀子,那丘聚離死也就不遠了,畢竟朱厚照也不是傻子,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件事的背後是朱厚照,只有朱厚照點頭了,丘聚才敢這麼做。
“這件事應該沒有錯。”
白圻搖了搖頭:“我還讓人暗中去那些勳貴家裡打探了一下,那些勳貴確實在家裡清點家產。”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王敞面露焦急之色:“要不我們也花銀子買個平安吧。”
如果那些勳貴真的靠花銀子躲過這一劫,那麼他們就要倒霉了,畢竟這件事情總要有人出來背鍋的。
“這個能行嗎?”
聞言,李瀚皺眉道:“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麼多銀子啊。”
他們在南直隸這段時間裡確實也撈了一些銀子,但也沒撈太多,畢竟他們這些南直隸的六部官員不同於京師那邊的六部官員,他們手中的權力並沒有那麼大,撈一點小錢還行,可真想要撈大錢,其他人可不會鳥他們。
“無論如何試一下吧。”
白圻搖了搖頭道:“按照我打聽到的訊息,那些勳貴中,伯爵每家出三十萬兩,侯爵出七十萬兩,國公出一百五十萬兩。”
“我們和那些勳貴不同,我們沒有爵位要保,只是花銀子買個平安,一人出個幾萬兩銀子應該就差不多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