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京師急報。”
就在這時,南京鎮撫司指揮使錢富急匆匆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急報。
接過錢富手中的急報,徐俌挑開了封開的火漆,取出其中的急報,開始仔細研讀了起來,只是下一刻,徐俌便臉色大變,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國公爺,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看到徐俌的臉色不對,黃偉連忙問道。
“陛下要御駕親征。”
將手中的急報遞給黃偉,徐俌臉色凝重,自土木堡之變後,這還是第一次有皇帝御駕親征,也不知道朱厚照是怎麼說服那些文官的。
皇爺要御駕親征!
聽到徐俌的話,黃偉也是臉色大變,雖然這次江南豪門叛變的事情不小,但朱厚照要御駕親征是他從沒想過的。
看了一會後,黃偉合上了急報,看向了徐俌:“國公爺,如今皇爺要御駕親征了,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聽到黃偉的話,徐俌瞬間猜到了對方話裡的意思,黃偉這是問他該如何自保,如今朱厚照要御駕親征,他們作為江南守備和鎮守太監,江南陷落一事,他們要負主要責任,一旦朱厚照到達南京,他們都得下詔獄。
“如今城裡查封的那些江南豪門的店鋪別院不在少數,不如我們將這些店鋪別院送給陛下吧。”
思索了片刻後,徐俌沉聲道,之前那些江南豪門造反的時候,他們查封了不少那些人的財產,這些財產至少也有上百萬銀子。
“這些東西恐怕不足以讓陛下饒過我們啊。”
聞言,黃偉微微搖頭,他們這次的罪責太大了,哪怕只是追究他們監察不力的罪責,也足夠他們腦袋搬家了。
“黃公公,我魏國公府也有一些家業,到時你不妨先找劉公公探探口風,看看什麼代價才能保住我們的性命?”
想了一會後,徐俌才開口說道,他這邊雖然也有關係,不過這種事情最好是讓黃偉他們這些太監去做,這樣一來,就算事情敗露了,也不會牽連到朱厚照的身上。
“黃公公,我和杜廠督這邊也有一些家底,希望黃公公也替我們多美言幾句。”
這時,一旁的錢富嘆了口氣,作為南京鎮撫司指揮使,他不僅掌管孝陵衛和詔獄,手下還有一千多逡滦l密探,這次沒有提前發現那些江南豪門叛變,他和杜鴻兩人可以說是罪無可恕。
“錢指揮使,你們的事情太大了,咱家只能說盡力而為。”
聽到這話,黃偉搖了搖頭,如果說他和徐俌的罪責還有開脫的餘地,那麼錢富和杜鴻的罪責就沒有開脫的機會了。
因為逡滦l和東廠就是掌管情報的,南直隸的東廠和逡滦l密探足足有三四千人,但卻對江南豪門叛變的事情毫無察覺,論罪而言,他們必死無疑。
“那就多謝黃公公了。”
聞言,錢富只能拱手道,說實在的,他也不覺得黃偉能夠保他們一命,之所以開口,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
蘇州府,文家。
此時的文家已經成了整個江南豪門聯盟的總部,不僅有蘇州府本地豪門的兵馬,還有來自江南各地的豪門兵馬。
文家大堂。
李士實端著茶盞,一臉淡然,而歸泰寧和徐麒等人則是臉色陰沉。
“李先生,你們想要我們出兵對付龍江水師,不能空口白牙就讓我們去拼命吧?”
看著李士實,徐麒神色冰冷,他們雖然名義上遵朱宸濠為主,不過他們可不會聽朱宸濠的命令。
“徐兄誤會了,這可不是為王爺辦事,而是為了你們自己的性命著想。”
李士實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才幽幽道:“如果龍江水師還在,那麼我們基本上不可能拿下南京城,現在朝廷的大軍肯定開始集結了,最多兩三個月的時間,朝廷大軍便會抵達江南,到時你們再想對付龍江水師就難了。”
“李先生這手空手套白狼倒是不錯。”
聽到李士實的話,一旁的項楚冷聲道:“龍江水師倒是好對付,但朝廷還有新江口水師和洞庭湖水師呢,如今新江口水師雖然移防揚州府了,但也隨時可以支援南京城,滅了龍江水師又有什麼用?”
如今朝廷在長江有三大水師,分別為附屬南京守備的新江口水師和龍江水師,以及附屬湖廣的洞庭湖水師,只不過因為漕咧匾栽趯幫跗鸨幔陆谒畮煴阋品懒藫P州府。
“他們敢冒這個險嗎?”
聞言,李士實冷笑道:“現在江南吆拥氖诵l應該被你們收服了吧,如果新江口水師敢離開揚州府,我就不信你們會不進攻揚州府。”
聽到李士實的話,徐麒沒有說話,之前從揚州府到杭州府這一段吆邮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