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們起兵是被你們所逼的,想要我們出兵也不是不行。”
沉默了一會後,徐麒沉聲道:“不過拿下南京城後,我們要佔據一半。”
若是能夠拿下南京城,那麼朱宸濠就能借助地利割據南方,到時朱宸濠肯定要對他們動手的,畢竟攘外必先安內,朱宸濠不可能放任他們一直游離在掌控之外,尤其他們還掌控著江南這個大明最富庶的地方。
“不可能。”
聽到這話,李士實頓時臉色一變:“王爺的生死怎麼可能握於你們手中。”
南京城的防禦不是普通府城可比的,所以能夠拿下南京城的話,朱宸濠肯定要駐守南京城的,若是將南京城的一半交給徐麒他們,那麼朱宸濠的生死就被徐麒他們所掌控了。
到時候朱宸濠要麼放棄南京城,要麼接受徐麒他們的掣肘,若是選擇放棄南京城的話,徐麒他們就能獲得南京城這座堅城,到時朱宸濠就更沒希望收服徐麒他們這些江南豪門了。
“李先生,我們這些人可是有不少海船的,若是真的無路可走,我們也可以出海。”
聽到李士實的話,徐麒幽幽道:“不過你們寧王府那邊可沒有海船,要是這次不成功,你們必死無疑,如果寧王不願意拿出找猓屈N就不用談,大不了我們洗劫江南後,就帶著族人出海。”
見徐麒這混不吝的模樣,李士實眉頭緊皺,雖然他也知道徐麒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他們這些江南豪門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能放棄江南的。
不過徐麒也沒說錯,若是這次起兵失敗,徐麒他們還有退路,而他們卻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因為他們這邊不但會吸引朝廷大軍的主力,勢力也不靠近海邊,更沒有海船可供他們出海。
“李先生,你若是不能決定的話,那就回去請示寧王吧。”
看到李士實的表情,徐麒淡淡道:“我們這些人只是為了自保罷了,就算真的拿下大明的江山,皇位也沒我們這些人的份,寧王佔了這麼大的便宜,總要拿出點找獾摹!?
“徐兄,你也說了,這是朱家的內部皇位之爭,你們何不盡力輔佐王爺,將來搏一個封王拜相。”
聽到這話,李士實也順杆爬,苦口婆心勸道:“如今寧王剛剛起兵,正是需要天下賢才相助的時候,你們族中多有賢才,何必與王爺劃得那麼清楚呢?”
“李先生說笑了。”
聞言,徐麒神色冰冷:“我們算是看清楚了,朱家的飯碗不是那麼容易端的,如今我們只想在我們一畝三分地上好好待著罷了。”
“若是寧王不願意拿出找鈦恚屈N南京城就你們自己去打吧,反正朝廷大軍來了,也是針對你們的,在你們被朝廷大軍擊敗之前,朝廷大軍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們這邊的。”
對於給朱宸濠效力,他們這些江南豪門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那就是堅決不去,因為如今他們唯一的底牌就是他們這個聯盟了,要是派人去朱宸濠手下效命,那麼以後為了各自家族在朱宸濠麾下的利益,肯定會人出賣聯盟的利益。
“來人,送客!”
頓了一下後,徐麒擺了擺手道,現在天時地利在他們這邊,朱宸濠只要不傻,那就得主動讓步,畢竟朝廷大軍就算來了江南也是先對付朱宸濠他們。
“徐兄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
聽到送客,李士實搖了搖頭,起身告辭,現在徐麒他們的態度太過堅定,就算留下來也不可能有什麼收穫。
…
“徐兄,這次我們的態度這麼強硬,寧王那邊會不會服軟啊?”
看著李士實離去的身影,一旁的項楚眉頭緊皺,為了維護自己家族在聯盟中的利益,他們每個家族都派了人在蘇州府城坐鎮。
“朱宸濠肯定會服軟的。”
徐麒眼睛微眯:“我們拖得起,朱宸濠可拖不起,福建和廣東那邊朝廷兵馬沒那麼快就來,而且按照我們的探子回報,福建和廣東那邊的兵馬也都是朝著南昌府去。”
“南昌府城雖然城高牆固,但也不可能擋住多久的,要是朱宸濠不能在南昌城被攻破之前拿下南京城,那麼他就成喪家之犬了。”
南昌城不比安慶城和池州城這些被攻破的府城,那是朱宸濠的老巢,朱宸濠手下計程車卒大多是南昌府城出身的。
要是不能在南昌城陷落之前,將這些士卒的親人接出來,那麼這些士卒為了家眷的性命,說不定會直接背叛朱宸濠。
“那我們真的要進攻南京嗎?”
聞言,項楚低聲道:“南京城城高牆厚,若是配合朱宸濠進攻南京城,我們的損失恐怕輕不了。”
“這個也沒辦法。”
徐麒搖了搖頭:“南京城是紮在江南的一顆釘子,若是不能將這顆釘子拔了,那麼朝廷大軍便能借助南京城在江南紮根,一旦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