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

    乾清宮。

    “皇爺,根據東廠的探子回報,這次散播謠言的很有可能是寧王。”

    丘聚恭敬道:“另外東廠派在寧王府的細作也傳回了訊息,寧王那邊似乎有大動作,最近有很多物資被暗中送到了南昌府城。”

    是他嗎?

    朱厚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對於幕後黑手是寧王朱宸濠這件事,他並不意外,因為歷史上的朱宸濠就造過反,這幾年因為他的縱容,朱宸濠手下的兵馬發展得相當順利,對方想要起兵也在情理之中。

    “讓探子多盯著點江南那些豪門。”

    收回了思緒,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把他們和朱宸濠來往的證據都收集好了。”

    朱宸濠想要聯合江南豪門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過他也想要藉機清洗一下南直隸那些豪門,雖然之前劉春清丈出了很多江南豪門的隱田,但這件事對於那些豪門士族來說,只是皮外傷罷了。

    只要不將這些家族連根拔起,這些家族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劉春清丈出來的隱田全部掛靠在那些有功名的讀書人名下,從而避開賦稅。

    哪怕滿清那些女真人殺得那麼狠,也依舊擋不住江南豪門逃稅的野心,更別說劉春連人都沒殺了,所以想要暫時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來一次徹底的血洗。

    只有先將江南這些豪門血洗一遍,然後才能進行賦稅改革,要不然其他方法都是行不通,因為想要推行新的賦稅法,就必須依靠地方官吏和豪門的配合。

    而新的賦稅法相當於在這些豪門身上割肉,這就跟他想要殺豬,結果他不但要豬幫忙拿刀,還要豬主動把自己綁起來一樣離譜。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豬群裡的所有成年大豬都殺了,剩下的那些小豬想不配合都不行,畢竟成年大豬都死了,沒有大豬帶頭,剩下那些小豬自然鬧不出什麼動靜。

    “皇爺放心,奴婢一直派人盯著呢。”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

    “皇爺,逡滦l指揮使朱宸求見。”

    這時,劉瑾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

    “讓他進來吧。”

    聽到朱宸來了,朱厚照開口說道。

    “臣參見陛下。”

    沒一會,朱宸便走了進來,行禮道:“臣已經調動京師所有逡滦l緹騎,前往北直隸各府縣,將所有散播謠言的逆偃磕孟铝恕!?

    “嗯。”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繼續加派人手鎮壓,這些散播謠言的人,一律捉拿下獄。”

    朱宸躬身應道:“臣遵旨。”

    “沒事就都退下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

    ………

    當朱宸等人都退下後,朱厚照拿起桌子上一份發黃的檔案,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份檔案就是鄭旺妖言案的審問檔案。

    說實在的,他真的懷疑原身不是張氏親生的,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野史外,真正讓他懷疑這件事的原因就是鄭旺妖言案了。

    雖然在檔案上,弘治皇帝已經判定這件事是妖言惑眾了,但原身卻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張氏親生的,按照他從原身那裡繼承的記憶。

    弘治皇帝雖然一直堅稱原身是張氏親生的,但是在面對鄭旺和鄭金蓮兩人的時候,態度卻是相當的詭異,非但沒有選擇降罪,反而還多有庇護。

    比如弘治四年的時候,都察院給出的判決是“妖言罪,斬監候”,而弘治皇帝卻給改成了流放遼東,而且只流放鄭旺一人,並沒有牽連到鄭金蓮。

    更重要的是,雖然鄭旺被判了流放遼東,但弘治皇帝卻將鄭旺從刑部大牢提到了逡滦l詔獄,而且在詔獄待了幾個月後,鄭旺就被放出了詔獄,只不過名義上還是被監禁在詔獄裡。

    要說這種有辱皇室名聲的事情,不應該是越雷厲風行越好嗎?

    既然都察院都判了斬監候,那就直接給斬了,順便把鄭金蓮也一起斬首示眾了,那天下人自然不會再嚼舌根,畢竟鄭金蓮如果真的是太子生母,弘治皇帝是不可能殺她的。

    可弘治皇帝偏偏選擇了最惹人爭議的做法,不但沒殺鄭旺,連鄭金蓮都沒有受到牽連,這不就是在跟天下人說,鄭金蓮是太子生母,所以都不能殺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弘治十年的時候,刑部尚書白昂再次上奏,說鄭旺監禁六年未決,應當早日發配遼東,以解天下人之惑,結果弘治皇帝再次選擇無視。

    在弘治十七年的時候,當時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也提醒過弘治皇帝,鄭旺在京師太過顯眼,應該流放遼東,結果弘治皇帝回了一句“待天時”。

    而這些舉動也讓原身懷疑張氏不是他的生母,在原本的歷史上,正德皇帝就鬧出過一波“鄭金蓮認母案”,“鄭金蓮認母案”也是整個明代宮廷最撲朔迷離的事件之一,甚至比後面的紅丸案還要撲朔迷離。

    在正德元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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