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現在已經是南方的產糧重地,論糧食產量的話,湖廣並不比南直隸少多少,朱宸濠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找他們買糧食才對啊。
“聽說寧王在各地開了不少米鋪,可能是想打米鋪的主意。”
華澤開口道:“我們南直隸的米有不少是從湖廣來的,寧王想要爭米鋪的生意也可以理解。”
“那就賣給他吧。”
聞言,華鴻開口道,反正他們的糧食也要賣給其他糧商,賣給朱宸濠也是一樣的。
………
寧王府。
“這昏君簡直是數典忘祖,連祖訓都敢隨意更改。”
看著從京師傳回的訊息,朱宸濠冷笑道:“如此倒行逆施,這江山遲早會敗在他的手中。”
“這不正好是王爺天命在身的徵兆嗎?”
聽到朱宸濠的話,李士實笑了笑道:“這昏君再折騰一段時間,估計天下人都要反他了。”
“李先生,現在朝廷的大軍已經退去。”
聞言,朱宸濠開口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動手呢?”
“不知南直隸那邊的豪門士族,王爺拉攏得如何了?”
對於朱宸濠的問題,李士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對於朱宸濠的心態,他也理解,現在朱宸濠手下的勢力已經發展到了極限,無論是鄱陽湖的水寇,還是吳十三手下的土匪,都已經很難繼續發展壯大了。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朱宸濠一直暗中用商隊給這些水寇和土匪送糧草,但最近江西布政使蕭明已經發現了寧王府的不對勁,正上奏彈劾朱宸濠,要是繼續拖下去,對朱宸濠是很不利的。
不過造反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旦起了兵,那就沒有回頭路了,所以他必須將所有變數都考慮齊才行。
“這個倒是進展挺順利的。”
聽到李士實的話,朱宸濠自豪道:“多虧朱厚照那個昏君給那些南直隸豪門帶去了相當大的壓力,那些人對本王採購糧食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懷疑,只要我們起兵,那些人就會成為本王的幫兇,到時候他們想不幫本王都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王爺可以放手一搏了。”
聞言,李士實拱手道:“現在南直隸的豪門士族畏那昏君如虎,只要王爺打出聲勢,不愁他們不歸心。”
如果是其他時間,他可能會勸朱宸濠繼續隱忍,畢竟造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是九族全滅的下場,尤其是他這種朝廷命官參與造反更是朝廷無法忍受的。
不過現在這個機會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南直隸眾多豪門士族對皇帝頗有怨言,只要他們能夠打出聲勢,這些豪門士族自然會歸心。
“那本王立刻派人去找這些豪門談判。”
聽到可以起兵了,朱宸濠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們這一脈從永樂初年就一直在準備奪回他們寧王一脈的江山了。
當初朱棣起兵的時候,強借了初代寧王朱權的朵顏三衛,裹挾了他們寧王一脈參與靖難之役,當時朱棣親口承諾,事後平分天下。
可是朱棣在奪下江山後,卻出爾反爾,不僅沒有與他們寧王一脈平分天下,還將他們寧王一脈的封地遷到了南昌,奪了他們的朵顏三衛,只給他們寧王一脈留下了幾千王府護衛,更是嚴令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嚴格監視他們寧王府。
寧王一脈百年的等待,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實現了,他恨不得立刻帶兵攻下京師,將朱棣這一脈不守信用的僮哟旃菗P灰!
“王爺先不用急。”
聞言,李士實連忙勸道:“我們可以動用鄭旺那顆棋子,讓京師先亂起來,到時候我們再起兵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此事就拜託李先生了。”
聽到李士實的話,朱宸濠點了點頭道,他一時激動倒是忘了這件事。
“王爺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李士實點頭道:“現在我們可以先派人潛伏進南昌知府衙門和布政使司衙門,到時直接殺了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奪下南昌城,再沿江南下,攻佔南京城。”
“李先生放心,南昌知府衙門和江西布政使司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朱宸濠點了點頭道:“只要本王一聲令下,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的人頭便會落地。”
這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是朱棣一脈派來監視他們的,他自然不會大意,早就收買了南昌知府衙門和江山布政使司衙門的人,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殺了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奪下南昌城。
…
京城外,良鄉。
一處茶攤上,幾個身穿粗布短打的年輕男子正聚在一起,彷彿是剛在地裡忙活完的農夫一般。
“你們聽說了嗎。”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