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巡撫,已經確定了。”
何凡之拱手應道:“下官還派了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探查,相信很快就有訊息傳回來的。”
“何百戶,你立刻帶人按照探查出來的訊息,去將這些隱田全部清丈出來,登記造冊。”
聞言,劉春吩咐道:“另外派人暗中傳播訊息,就說這些隱田是有人舉報的。”
“是,巡撫。”
聽到劉春的吩咐,何凡之連忙應道。
“巡撫好手段啊。”
聽著劉春的安排,張侖不禁感嘆了一下,雖然那些豪門現在能忍得住,但那是建立在所有人都忍住的情況下,可現在有豪門的隱田被舉報,那麼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畢竟有的豪門吃了虧,總不能自認倒霉吧,所以只要有一個家族出手,那麼肯定就有其他人跟上,到時候只需要等著那些豪門內訌就行了。
聽到張侖的話,劉春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這件事的功勞是徐俌的,要不是徐俌提醒,他沒這麼容易想到這個辦法。
………
南京,華家別院。
“你說我們在鍾溪的隱田被人舉報了?”
看著華澤,華鴻神色陰沉,這半個月來,沒有任何一家豪門的隱田被舉報,他還以為所有人都守規矩,沒想到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華家。
“這是我花銀子從那些負責清丈的逡滦l口中打聽到的,應該沒有錯。”
華澤神色陰沉道:“一個個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竟然在背後耍小動作。”
“此事未必是真的。”
聞言,華鴻搖了搖頭道:“說不定是劉春的陰帧!?
他自然清楚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如果不能穩住人心,恐怕接下來他們這些豪門就會陷入內訌,到時候他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哥,除了我們華家,還有太倉王氏和杭州錢氏、嘉興項氏的隱田也被舉報了。”
聽到華鴻的話,華澤聲音凝重道:“就算我們能忍住,錢氏也未必能忍住啊。”
雖然杭州錢氏的老巢不在南直隸,不過對方的勢力也延伸到南直隸,這次錢氏的隱田被舉報,對方未必願意嚥下這口氣,畢竟對方的老巢在杭州,就算真的鬧翻了,錢氏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你替我約一下其他人。”
沉默了片刻後,華鴻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我們內部不能起內訌,否則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我這就去。”
聞言,華澤點了點頭,他也清楚他們之間要是起內訌的話,後果會多嚴重。
劉春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他們這些豪門的隱田在哪裡,可其他豪門都是地頭蛇,誰家的隱田在哪裡,有多少畝,大家都是門清的。
…
慶元樓,雅間。
同一個房間,同一批人,不過這次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無比。
“華兄,不知你這次邀請我們過來,不知有和要事?”
項越神色陰沉道:“我項家這次有上萬畝隱田被人舉報,我們還在查是哪個僮忧哪亍!?
“項兄先彆氣惱了。”
聽到項越的話,華鴻嘆息道:“我華家也有七千多畝地被人舉報了,不過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此事恐怕是劉春的陰郑瑢Ψ骄偷戎覀儍扔從亍!?
“若不是劉春的陰帜兀俊?
聞言,項越冷哼道:“這次我們幾家有兩萬多畝隱田被舉報,這些田地已經足夠換一萬多畝地的名額了,誰知道會不會是我們之中的某人所為?”
聽到項越的話,其他人都沉默不語,因為他們也動心了,要知道他們之中,少的只有三四十萬畝的隱田,只要舉報六七十萬隱田,那麼他們的隱田就安全了。
這段時間裡他們也沒少舉報那些小家族的隱田,只不過那些小家族不像他們這些大豪門,這些小家族的隱田不但數量少,還都藏得很好,他們也很難全部知道。
在找不到那些小家族的隱田的情況下,那麼他們這些大豪門的隱田就是最好的目標,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動手。
“這個也未必是我們之中的人所為。”
華鴻搖了搖頭道:“也有可能是其他家族所為,若是我們內訌的話,那麼劉春可能做夢都要笑醒了。”
“本來我錢家不是南直隸的,沒有說話的資格。”
這時,一旁的錢謹幽幽道:“不過這次你們內部的事情卻將我錢家拉了進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錢兄,這次我南直隸也是受害者。”
聽到錢謹的話,華鴻搖了搖頭道:“況且你們錢家在這裡也有隱田,沒有誰害誰的說法。”
“華兄,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沉默了片刻後,項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