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去京師?”
齊彥名指著地圖上的京城說道:“如今我們根本逃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死裡求生!”
“齊兄弟,這京師可是有幾十萬大軍的。”
聽到齊彥名的話,劉六兩人連忙說道:“我們去那裡,豈不是羊入虎口?”
“京師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齊彥名搖了搖頭道:“京師的京營大軍主要是為了護衛皇帝,如果我們衝到京師周圍,只要勤王大軍不到,京營的大軍是絕對不會出來追殺我們的。”
“真的嗎?”
聽到這話,劉六半信半疑,說實在的,他本就是一個窮苦百姓,平時最多就是聽聽村裡那破落秀才講講三俠五義的故事。
要不是被逼無奈,他根本不會揭竿而起,至於齊彥名說的什麼勤王,什麼京營,他更是一點都不知道,現在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聽齊彥名的。
“那就依齊兄弟的。”
這時一旁的劉七開口說道:“大哥,如今齊兄弟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不會害我們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什麼京營不京營的,不過他很清楚,齊彥名和他們一樣,已經回不了頭了,而且最近一段時間裡,齊彥名一直跟他們在一起,就算齊彥名想要出賣他們也沒那個時間去聯絡朝廷的人。
“那就依齊兄弟的。”
聞言,劉六也跟著點了點頭,反正他也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如果齊彥名敢背叛他們,那麼在臨死前,他絕對會拉齊彥名一起陪葬的。
………
三月十一日。
德勝門。
十里外,一支烏泱泱的兵馬聚集在一起,一隊隊的騎兵從德勝門外馳騁而過,揚塵遮蔽天日,瀰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城牆上,數以萬計計程車卒戰戰兢兢地看著遠處的兵馬,一個個臉上透著一種恐懼,周圍是各種各樣的守城之物,有火油,有檑木,有滾石……
文華殿。
文武百官齊齊跪在地上,所有人的雙腿微微顫抖,誰都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只是區區一些流寇,沒想到竟然成了大禍,如今連京師都給圍了。
“諸位愛卿還真是給了朕一個驚喜啊。”
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朱厚照幽幽道:“之前你們一直告訴朕,只是一些流寇,彈指可滅,沒想到是這麼個滅法,你們要滅的,該不會是朕吧?”
“臣等不敢!”
聽到朱厚照的話,跪在最前面的劉健和李東陽的幾人連忙磕頭,他們也沒有想到,明明下面的人上報的是流寇被追逐得四處亂竄,結果昨天晚上,那些流寇就出現在了京城外。
“不敢?”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朕看你們敢得很,你們接下來是不是要綁了朕,去給迎接新主子了?”
其實他也沒有想到劉六和劉七會出現在京師外,按照他看過的資料,他只知道劉六和劉七四處轉戰,手下的兵馬巔峰時期能夠達到十幾萬人。
他本以為劉六和劉七的事情最多就是在北直隸鬧一下,然後轉去其它地方,畢竟北直隸這種地方不是一夥流寇呆得下去的,可沒想到劉六和劉七竟然出現在了京城外。
當然了,他也不怕劉六和劉七能夠攻破京城,現在不比明末,皇帝的威嚴還沒有墮落到那種程度,就現在京城的防禦和守軍,至少要來幾十萬大軍,將京城圍困幾年,耗盡京城裡的糧食儲備,才能攻破京城。
如今劉六和劉七他們雖然已經到了城外,可他們連攻城裝備都沒有,不說攻下京城了,就是護城河也不可能靠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