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如今陛下已經很好了,若是你們逼得太急,陛下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道,想必你也不希望陛下重啟西廠吧。”
看著韓文,劉健搖了搖頭道:“陛下年輕氣盛,總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想要控制陛下,那隻會適得其反。”
說完之後,劉健起身離去,他如今已經七十有五了,人生七十古來稀,雖說他現在的身子骨還算硬朗,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所以他也不想再摻和韓文他們的事情了。
“我也告辭了。”
見狀,李東陽也跟著拱手道,然後追上了劉健的步伐,說實在的,韓文他們這些人的思想太過極端,和他奉行的中庸之道並不符合,他也不想太過摻和到韓文他們的事情中去。
見劉健和李東陽兩人離開,韓文微微嘆了口氣,他邀請劉健三人過來,主要是想借助三人的力量去限制朱厚照,可現在劉健和李東陽的離開表明了兩人的立場。
“謝兄,你覺得呢?”
收回了思緒後,韓文看向了謝遷,謝遷既然留了下來,說明謝遷是同意他的說法的。
“我也覺得不能讓陛下肆意妄為。”
聽到韓文的話,謝遷淡淡道:“不過我覺得不應該太過逼迫陛下,只要陛下不和那些勳貴勾搭在一起,插手兵部的事情,其它事情,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聞言,韓文眉頭緊皺,如果按照謝遷的說法,那麼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理睬朱厚照的作為,只要朱厚照不插手兵權,那麼就彼此相安無事。
“可是陛下如今不僅暗中派人出海貿易,還跟那些勳貴曖昧不清,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視不理?”
沉默了片刻後,韓文開口道:“若是讓陛下繼續積蓄力量,以後我們恐怕限制不住陛下啊。”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朱厚照繼續積攢家底,要知道朝堂上一切問題的根本就是錢,朱厚照作為皇帝,本身就有大義在身,若是再讓朱厚照積攢起豐厚的身家,那麼等朱厚照想要插手兵權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要知道他們能夠限制皇權,就是因為他們掌控了朝廷的賦稅,皇帝無法動用朝廷賦稅,那就無法控制軍隊,也無法保證軍隊的忠心。
可一旦朱厚照積攢下足夠的家底,那麼朱厚照必定會找理由重新組建忠於皇權的兵馬,到時候,他們又拿什麼去反抗呢?
“可韓兄你現在又能做什麼呢?”
聽到這話,謝遷搖了搖頭道:“或許韓兄覺得可以阻止陛下插手海貿,可陛下的反擊,韓兄又要拿什麼去對抗呢?”
要知道朱厚照手中的牌是很多的,現在朱厚照已經重新掌控了親軍,逡滦l和東廠自然也回到朱厚照的掌控之中,若是朱厚照讓逡滦l和東廠對付他們,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聞言,韓文也陷入了沉默,當初西廠成立的時候,汪直肆意捕殺朝廷命官,四品以下更是直接不奏而殺,要不是後來憲宗自己廢了西廠,他們根本奈何不了汪直。
而東廠和逡滦l也一樣,這些都是皇帝的爪牙,除非皇帝願意,否則沒人可以奈何得了東廠和逡滦l,哪怕以後朱厚照會因為激起眾怒而不得已解散逡滦l和東廠,可他們這些被報復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朝堂了。
………
乾清宮。
書桌前,朱厚照拿著奏本,腦海中則是琢磨著韓文他們接下來的動作,雖然他這次僥倖過關了,不過那些被廷杖的官員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畢竟在大明,以直取名向來是文官出名最快的方式。
“皇爺,薛嶽求見。”
就在這時,劉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吧。”
聽到這話,朱厚照回過了神來,開口說道。
“草民參見陛下。”
沒一會,薛嶽便在劉瑾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朕召你進宮是有事問你,之前朕讓你拉攏御史,不知你拉攏了多少人?”
聽到朱厚照的話,薛嶽躬身應道:“回陛下,草民已經拉攏了三十六人。”
聞言,朱厚照再次說道:“朕想要你拉攏戶科都給事中戴暢,不知你可有辦法?”
接下來親軍和宮女太監的糧餉發放都需要經過內帑,雖說他可以偽造賬冊,但假的終究是假的,畢竟內帑裡的銀子有限,他就算再偽造,也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
他常用的偽造手段就是壓縮成本,比如宮女的糧餉是四十五萬兩左右,他在賬冊上登記的只有二十萬兩,另外二十五萬兩是不入賬冊的,還有宮殿修繕之類的,都壓縮了大半的成本。
這種辦法最大的問題就是容易